第68章 黑白无常傅斯年（2/2）

“你——”

“够了！”

楚老爷子脑壳被吵得嗡嗡地疼，望着宛如仇人的姐弟俩，他的眼里满是无奈，“小瑾的精神状态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当年说的那些话也未必都是真的。”

“可她当年说的话也未必全是假的。”

一直没说话的林江突然开口了，他擡头看向楚老爷子：“当时她的PTSD已经恢复地差不多了，把幻觉和现实混合的事基本没有发发生过。”

“更何况要真是假的，姐姐当年为什么一声不吭地就走了呢？”林江偏头看向了楚瑜，“姐，当年你拿走妈的东西后，是去找了那个女人吧？”

楚瑜双眸微眯，看向林江的眼神中多了份异色，“林江，你为什么这么想知道我从我妈那拿走了什么呢？”

“因为那本来就是属于瑾儿的，我身为她的丈夫，帮她找回她自己的东西难道不可以吗？”林江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道。

“妈的东西那么多，你凭什么就认定我拿走的那份是属于楚瑾的？”

楚瑜这一声质问让林江神情微滞，下一秒他便略带歉意地说道：“对不起姐，是我先入为主了。”

这一声诚恳的抱歉并未让楚瑜有所变化，反而让她眸底又暗了几分。

几秒过后她收回视线，淡淡开口道：“妈的死跟我没关系。”

“楚瑜！”

楚琮这是真忍不住了，“蹭”地一下就站了起来：“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你既然说没关系，那你当年为什么不否认！”

“当年你们给过我否认的机会吗？”楚瑜的目光从他身上划过，落到了楚老爷子身上，“你们，有谁相信我？有谁给过我半点时间解释？”

“对，我当时是跟她私奔了。”楚瑜说，“但在走的路上出了意外，所以我又回来了，一回来才知道妈去世了，她是你妈，也是我妈！难道我就不难过吗？！”

“可等我甚至来不及难过就被你们敲桌定案地让我背上了气死母亲的罪！爸，当时你有那么一丁点怀疑，怀疑不是我做的吗？”

楚老爷子张了张嘴，却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楚瑜冷笑了一声，“看吧，你们谁都不信我，所以我解释还是否认又有什么用呢？”

面对楚瑜的质问，楚家无一人开口。

事情过去二十多年，当时被情绪控制而导致的结果如今已经无法挽回。

沈彻上前揽住楚瑜的手臂，开口道：“老妈，你还有我们。”

“对。”沈清红着眼走上前，拉住了楚瑜的手，“老妈，我相信你，外婆的死跟你没有关系。”

楚瑜没有说话，挺立的身子放松地靠在了沈彻的肩头。

令人窒息的寂静让病房气氛低迷。

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但好似都没有要走的意思。

这种情况持续了没多久就被裴烬打破。

“M国霍普金斯医院有种催眠手法叫记忆回溯。”

指节敲打着金属床栏，裴烬清冽的音节撞入众人耳膜：“它可以通过催眠重构特定情景，受试者会以全知视角重返事件现场，不仅能复现被意识屏蔽的细节，而且还能完整地描绘出看到的一切。”

当年楚瑾是除了楚瑜之外唯一在家的人，楚瑜走后楚老太太具体遭遇了什么也只有她才知道。

楚老爷子有些期待地开口：“是不是可以给小瑾试一试？”

“如果需要，我可以安排。”

裴烬忽然偏头看向了沈彻，“对了，这名催眠师叫傅斯年，沈先生听过吗？”

傅斯年。

沈彻的心脏被这三个字狠狠地敲了一下。

他怎么会没听过。

如果说上一世的裴烬是京城阎王，那傅斯年就是他手下的黑白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