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章 欺负人也得看看他的靠山是谁(2/2)
“父亲。”
宗政屿壮着胆子凑到裴无咎的跟前,以讨好卑微的姿态开口:“不管怎样,我对您都是忠心耿耿,就算哪天要拎出我来挡枪子儿,我都绝无二话。”
“德行!”
裴无咎看着面前这青年一本正经的朝自己表衷心,心里更多的还是无奈。
要真论起来这事儿可不算小。
就连王鹏这种集团里的老人都被自己以铁血手腕赶了出去,对上宗政屿却愣是没有实质性的惩罚,别说无法服众,自己心里那道坎也过不去。
“集团管理有集团管理的章程,裴家有裴家的家规。”
裴无咎明明在身高上不占优势,但愣是有那居高临下的劲儿:“这些天你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别再整出些什么幺蛾子。”
宗政屿心下了然这事算是过去了,但在明面上还得给公司那帮人交待。
“那父亲今晚回家吃饭吗?”
二人都心知肚明,今晚裴无咎是要去赴宴的,宴会结束总得十点半之后了,哪里来得及回家吃饭。
这话出口连宗政屿自己都觉得颇有些得寸进尺的意味,但他着实忍受不了一个陌生的女人、甚至是一个对裴无咎芳心暗许的女人出现在父亲身边。
无论自己筹谋多长时间,这漫天而来的醋意也足以将他淹没。
其实他更想问外界的传言是不是真的,但话到了嘴边愣是没能说出口。
裴无咎终究没遂了他的心愿。
……
今晚是秦束给他妹妹秦舒婷办了个接风宴庆祝她回国,但更多的也是想借此机会打通门路。
哪怕近些年他的发展势头迅猛,但要真的想在萧山站稳脚跟,还是得攀附当地老牌世家。
但集团的掌权人哪个不是人精,对于这个猛然间冒头的新贵,不说是毫不在意,但也不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接风宴就能被请来的。
这场接风宴之所以能如此盛大,还不就是为了奔着裴无咎而来。
裴无咎在迈巴赫的后车座上闭目养神,听着坐在副驾驶上的赵颂和阐述秦总的发家史和秦舒婷的经历。
原本这宴会他不打算来的,只是为了给宗政屿造势,让众人产生他已经被舍弃的假象,才好让后续的计划进行。
他需要的仅仅是一个给众人透露消息的公开场合,至于是谁的接风宴、生日宴或者婚礼都无所谓,秦家也仅仅只是运气好而已。
正是因为知道这点,秦束又确实是个拎得清的,接连两三次打电话给赵颂和确定行程,这才敢把裴无咎参加宴会的消息透露出去。
可秦舒婷可不认为这是一次商业交易,甚至还大肆宣扬自己对裴爷用情至深、俩人可是门当户对。
用情至深还是腆着脸攀附确实让人无从辩驳,但门当户对这个说法,着实是让人能笑掉大牙。
一个近五年间才发迹的公司,怎么抵得过裴氏集团。
只要是裴无咎想,赶着上来联姻的,秦家压根排不上号。
“开慢点,晚半个小时再去。”
裴无咎听着赵颂和的汇报,嘴角扯出了一抹嘲讽的笑,秦舒婷是个聪明人,但是聪明用错了地方。
她想借着裴无咎的身份往上爬,也不看看别人乐不乐意让她假借自己的名头。
赵颂和默默垂下眼睑,心里同样面露鄙夷,但也不得不佩服秦小姐此等莽夫的行径。
听听外界的传言吧,不过三两天的功夫,就说秦舒婷非裴爷不嫁了。
参加宴会的西装总是稍显单薄,这么冷的天儿秦束就这么在酒店外面等着,确实是有些煎熬。
按照时间来算裴无咎已然是迟到了,可他愣是不敢打电话过去询问。
宴会大厅里的人也都面面相觑,直到看见盛装出席的秦舒婷从楼上下来,才交头接耳起来。
目光中更是毫不遮掩的鄙夷。
裴无咎这样的行径跟直接打脸没什么区别,也更是让前些日子秦舒婷宣扬的情深不寿、用情至深成了一场笑话。
迈巴赫稳稳的停在酒店门前,赵颂和从副驾驶下来,朝着站在门口的秦总略一点头后弯腰绕至后座拉开车门。
红底的皮鞋稳稳踩在地上,紧接着就是那被西裤包裹住的那双修长的腿,一步一步像是踏在所有人的心坎上。
秦束迎头吹了那么长时间的冷风,此刻仍是不敢有丝毫的怨言,快走两步迎到了裴无咎的跟前:“裴爷。”
裴无咎压根就没分给他多余的眼神,擡腿往前走时已经有不少人从宴会大厅里迎了出来,反把秦总这个宴会的主家忽略了一个彻底。
“赵助理,我看裴爷耽搁了这么长时间,路上不会是出什么事儿了吧?”
秦束不敢跟裴无就直接对线,退而求其次拦住了赵颂和的路,后者也只是轻轻拨开了拦住自己的那条胳膊,脸上笑得万分真切:“秦总该好好管管自家妹妹了。”
一句话就足以让秦束额头冒出来一层冷汗。
这些时日外界流传的事儿他不是不知道,甚至还采取了放任的手段。
无非就是想着裴无咎不会真的追究,毕竟这算起也仅仅只是小女儿家的春心萌动罢了,更何况顶着这样的名头,也确实是替自己拉来了不少项目。
秦舒婷瞧着裴无咎进场,原本灰败的面容登时荣光焕发起来。
那原本娇俏的面容上染上喜色,任谁也得夸一句漂亮、灵动。
可她的手腕还没登挽上裴无咎的胳膊,后者便往后退了半步:“秦小姐还是自重的好,我从不习惯让人碰触。”
虽然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但前些日子他带着柯昕娜出席韩琦的订婚宴时可是打破了这个传统。
如今这么说,可不就是说秦舒婷还比不上柯昕娜在他的心里分量高嘛。
“裴爷……”
秦舒婷的尾音中带着委屈,其中还夹杂着示弱和撒娇,但落在裴无咎耳朵里却只觉得一阵恶寒。
连撒娇都这么生硬,甚至都比不上宗政屿喊他父亲的时候时候令他动容。
脑海中刚一出现这样的念头,裴无咎的身形就跟着猛地一顿。
他怎么会觉得宗政屿叫他父亲的时候是在示弱和撒娇呢?!这像什么话!而此刻独守空房的宗政屿狠狠地打了个喷嚏,满脸怨念的切着案板上的食材,这是待会儿要给裴无咎熬醒酒汤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