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43章 真不打算跟裴爷服个软?(2/2)
宗政屿用舌尖舔了舔后槽牙,下意识的伸出手来触碰着身上的鞭伤:“哪怕他再抽我一顿,我都怕伤着他的手,就算他拿枪抵在我脑门上,我都不带眨眼的。”
这话落到邵时的耳朵里实在是一言难尽,您要是真能这么忠心,还能被彻底的扫地出门?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宗政屿转了话锋,连带着嘴角都漾出了嘲讽的笑。
“但是这一码归一码。”
邵时摊开手做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大有一种要看对方表演的架势。
“我要当真是个废物,连生意场上都要稍逊裴无咎一筹的话,我还胆大妄为、恬不知耻的说要跟他在一起。”
宗政屿再次擡起头来时语音稍稍停顿一番:“你猜他会不会一脚把我踹到大西洋去喂鱼?他会甘心委身于废物?”
在宗政屿没能注意到的地方,邵时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连带脸上的神色都变了好几番。
“知道什么叫逆位而上吗?得让裴无咎心甘情愿地输在我手里,不然我凭什么得到他?难不成只靠摇尾乞怜得来的爱吗?示弱扮可怜那只是手段,把人锢在身边让他逃不脱,那才叫本事。”
邵时听见这话只觉得无言以对。
得抽空把这话原封不动的给裴爷说一声,省得宗政屿在他面前扮可怜的时候又心软,奸诈得厉害!宗政屿显然不知道身边这人已经存了要把这话递出去的意思,甚至盘算着得找个时间跟裴无咎见上一面。
父亲他向来是吃软不吃硬的,但这前提条件是你得能见着他的人。
……
卓宿得到赵颂和消息的时候连端着的咖啡都撒在了地上,引得茶水间的同事一阵惊呼,但他没有丝毫的察觉。
不可置信地翻看着邵时发来的消息,就连呼吸都跟着急促了起来。
急躁的情绪骤然间涌上来,甚至连走OA系统请假的时间都等不及,当即就把手头的工作全给撂了,着急忙慌地就往集团大门外闯,出门时连工牌都稳稳当当的挂在胸前。
邵时正百无聊赖地在路边等着,打着双闪的车在非上下班高峰期显得格外突兀。
正准备放到车座稍作休息,就瞧见卓宿的身影飞快移动到了跟前。
直至后者利落地上车关门开口催促了一番,邵时这才调直了座椅靠背,嘀咕了一句:“有必要这么急吗?”
卓宿的胸口仍旧在剧烈起伏着,闻言只是面色深沉地瞥了邵时一眼,强压着心里的怒火道:“颂和已经失踪了多久了,你明明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却一直瞒着我?还是说是宗政屿指使的!”
刚巧赶上前面是红灯,一脚急刹猛地拦住了可劲儿往前冲的野兽。
这会儿他压根没法回答。
他要是说也刚知道赵颂和的具体位置,卓宿他能信吗?保不齐还是在心里可劲儿的怀疑。
但凡自己真的知道赵颂和的位置,往裴爷那一报,早就把人给整回来了,还用得着等今天?这话他真不能说。
瞧着邵时那一副三缄其口的样子,就知道从他这里问不出什么,只一个劲儿的生着闷气,手心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彻底冒了汗。
这段时间他肠子都要悔青了。
要是他早知道替宗政屿办事儿,会让的他们小两口之间闹那么大的矛盾,说什么他也不会趟这趟浑水。
又或者当时如果自己的动作再快一点,不让他自己一个人上下班,裴江闻是不是就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虽然我也不知道赵颂和的近况怎么样,但是听屿少的意思没亏待他。”
邵时似有若无地叹了生气,实则他也挺同情卓宿的,说起话来声量自然就柔和了不少。
卓宿满心满眼的注意力全从赵颂和身上,压根就腾不出空来搭理邵时。
眼瞧着车才刚停稳,卓宿就迫不及待的从副驾驶窜了出来,一股脑地就要往里冲,被邵时拦了个彻底。
“你空手去看他啊?”
卓宿被他这句话给说的愣到了原地,朝着对方投去了个茫然无措的眼神,半晌后才哑着声音说:“那不然呢?”
邵时:“……”
就这样的还找得着对象呢,别不是国家统一发的吧?“得了你进去吧。”
邵时郁闷地摸了摸后脑勺,而后跟着卓宿的步伐朝着关押赵颂和的房间走去。
用关押这个词或许不那么妥帖。
入眼便是一处明晃晃的大院子,生活物品一应俱全,而他们赶来时,赵颂和正百无聊赖地躺在躺椅上晒着太阳。
那谷子慵懒劲儿别提多惬意了。
或许是听到了来人的脚步声,躺椅上的那个青年以肉眼可见的姿态僵硬了一瞬,随后便猛地撑起身子,朝着来人的方向嘲讽出声:“屿少还真是有出息,就这么点胆量,有本事你就整死我,成天把我拘在这里算什么?软禁?!”
“颂和……”
卓宿的声音有些沙哑,甚至从嗓子里隐隐透出了些许的哭腔,不等赵颂和作出反应,便猛的朝着他的方向扑了过去,紧紧地箍住了他的腰。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赵颂和有一瞬的愣神,被拘在这四方的院儿里这么长时间,他还是头一回遇见熟人,但很显然卓宿和邵时都是宗政屿身边的。
想通这一点后,赵颂和嘴角嘲讽的弧度更甚,陡然伸出手来将卓宿推出去了老远:“离我远点儿。”
几乎是这话落地的瞬间,卓宿拦住赵颂和的胳膊微微一顿,随后力气更大了些,仿佛是怕怀里这人弃自己而去。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卓宿说话时连嘴唇都在颤抖,身形微微前倾,嘴角贴合着赵颂和的耳垂:“我找了你很长时间,我终于见到你了。”
邵时不想当这个电灯泡,识趣地朝两人打了声招呼离开。
“哟,你不是宗政屿的人吗,他连你都设防啊?你当所有人都傻逼吗?”
赵颂和嘲讽般地勾了勾唇角,认为卓宿嘴里没一句实话,可这回确确实实是冤枉了他。
“我……”
卓宿头一回尝到了百口莫辩的滋味,慌乱中四下打量着,哪知道邵时跑得实在是快,早就摸不着人影了。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你在这儿。”
卓宿软下了语调,忙不叠地从怀中掏出了手机,把跟邵时的聊天界面怼到了赵颂和跟前。
尝试着办公室里那帮有妇之夫的哄人手段——这都是他打听来的。
赵颂和只是似有若无地瞥了一眼,随后便老神在在地重新从躺椅上仰躺下来,随意把卓宿的手机往地上一抛:“所以呢?你来干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