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82章 你比我的命还重要(2/2)
但即使如此也摆脱不了他们看热闹的心,探究的脑袋如雨后春笋般一个接一个的冒了出来。
相互间用眼神交流着最新情报。
身形颀长的男人从警车副驾驶踏了出来,俨然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侧身拔出了腰间的枪,看向损毁的SUV的视线格外犀利,随后擡手照着冲在前的小伙子的后脑勺甩了一巴掌。
“你个实习生往前冲什么,不知道他有枪?”
实习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打了个趔趄。
原本还是不服气的姿态,却在对上男人强硬的视线后骤然低下头来,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男人可没心情关注个小小实习生的情绪波动,神色格外凝重地朝着主驾驶的位置走去,眼神所到之处怎一个惨字了得。
韩景烨的身形死命往前抻着,额头跟挡风玻璃撞了个结实,鲜红的血液汩汩往外冒着,俨然是喷泉状。
这是撞着动脉了。
男人一脸沉寂地掏出手机摁下拨出键,电话响了没几声就被接了起来,俨然就是在等逮捕成功的好消息呢。
好消息确实有,不过还附赠了个坏的——嫌疑人归案了,活不活着另说。
“去中心医院接头吧,嫌疑人逃窜过程中出车祸了,额头动脉损伤……
这跟我们啥关系,他自己不看路,他眉毛
把电话撂了有半分钟,男人才擡手招呼着兄弟们过来搭把手把韩景烨给救出去。
就算韩景烨再如何罪大恶极也有法律惩处,他们作为警察不可能见死不救,更有一部分人忙着联系交管部门恢复路面,一瞬间竟是只剩下实习生这个闲着的。
“赵队,要不我来?”
被称为“赵队”的刑警正要拒绝,回头瞥了一眼忙碌的同事后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来搭把手,这车门都被撞的变形了。”
实习生利落地冲过去,看着韩景烨被撞的血肉模糊的脸心里猛地一咯噔,终究是不敢在凶神恶煞的赵队面前说出“怕”这个字。
直至救护车呼啸而来,现场才算是疏通开来。
“赵队,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冲在前面?”
男人利落地拉开警车门,从抽屉里揪了包半开的湿巾出来,随手扯了几张递给实习生:“你们这些刚毕业的没结婚没孩子,这种事还轮不到你们冲在前面,等我们……”
“赵队,你不是也没结婚呢吗?”
男人要感概的声音猛然被堵进了喉咙里,温情如同筛糠般被抖了出去。
“滚,麻溜滚!”
说完这话仍觉得不尽兴,抄起整包的湿巾就朝着实习生砸了过去:“滚回警/局打扫卫生去,扫一周!”
实习生悻悻然缩了缩脖子,终究是不敢多说什么,毕竟赵队的心狠手辣在整个公/安系统内都是出了名的,整治起人来那叫一个手段层出不穷。
“你等会!”
实习生正要转头离开,闻言只能停下脚步,如丧考妣般扭过头来干笑两声:“赵队,我不是故意嘲讽你单身狗的,我就是嘴快,没恶意。”
男人的胸口接连平息几下后才重重舒出口气,以似笑非笑的姿态开口道:“我让你去跟报案人知会一声,韩景烨已经被收监,后续如果有需要他们配合调查的的地方,还要他们来一趟。”
实习生被他这毫无破绽的话掖得嗓子发干,差点呛出声来。
得知韩景烨出车祸,王扬倒是没表现出什么意外,反而是宗政屿紧紧蹙起了眉:“死了没?”
纵使知道受害人家属会对嫌犯恶语相向,但也没想到会这么直白。
“伤到了额头上的动脉,身上也有不少撞击伤,但命应该是能保住的。”
实习生默默斟酌着措辞,尽量不让受害者家属情绪激动:“但你放心,撞了好几回,连车身都被挤压变形了,就算是能捡回条命也……”
“用最好的药,我负责他的医药费。”
宗政屿的声线压得格外低,更如同是恶魔般的低语:“别让他轻易死了。”
直到警察走了王扬才迎了上来,毕竟他混得就是三教九流的擦边生意,尽量不跟公职人员打照面、攀关系。
“你准备怎么做?”
“之前人人敬仰的韩少瘫在床上,连上厕所这种事都要人帮忙,顺便让许林策时不时去刺激刺激他,会让他比死都难受,想死也是种奢望。”
话音也才刚落,身后紧闭的手术室门就被敞了开来。
宗政屿和王扬顿时把韩景烨的事抛之脑后,齐齐起身朝着医生的方向走去。
明明知道参与手术的都是最优秀的外科医生,但终归是心惊胆颤的。
“医生……”
宗政屿说话时的声音隐隐有些变调,甚至连手指都止不住地颤抖。
“子弹嵌入的位置并没造成多少的损伤,精准避开了所有重要器官,但毕竟射击距离太近,冲击力形成的创口较深,修养时间可能会长一点。”
直到医生最后一句话说完,宗政屿才彻底把心放回了肚子里,反倒是王扬一个劲儿地抻着脖子往里看。
“这位先生……”
医生地注意力全在宗政屿身上,等他发现王扬时,后者身形都往手术室里迈了:“等等,这里不能进,患者马上出来。”
子弹形成的创口并不大,只是清创和切除组织的时候不可避免地要扩大创口,这才显得可怖。
缝合完成后裴无咎被推出了病房,面容苍白如纸,仿佛轻轻一吹就会戳出个洞来,有那么一瞬间宗政屿甚至不敢迎上去,生怕破坏了这易碎的人。
裴无咎的胸膛平稳地起伏着,医生瞥看两眼后又对宗政屿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这才给送回了病房。
夕阳透过窗户沉沉打在病房里,将原本白到单调的病房染上了一层橙黄,宗政屿目光灼灼地看着病床那个男人,嘴角更是抿成了一条直线。
裴无咎睫毛轻轻颤抖的那一瞬被宗政屿极快的捕捉到,不由分数便起身凑到了他的跟前。
“感觉怎么样?”
眼前的景象逐渐变得清晰,萦绕在脑海中的那么眩晕感也渐渐散去,在看清宗政屿的面容后更是扯了扯嘴角。
“我……
没事。”
嗓音干哑到了极点,说出口的话更是有气无力,但足以让宗政屿辨别。
“无咎答应我,以后别吓我了好不好?你不知道我看着你从我面前倒下去的时候有多害怕。”
宗政屿伸手攥住了裴无咎的手腕,察觉到他下意识要抽回的动作便攥得更紧:“你还欠我一个解释。”
“王扬不是都告诉你了?”
昏睡了这么长时间,麻药劲儿渐渐消散下去,连呼吸都疼。
裴无咎面上虽不咸显,但颤抖的唇却说明了一切。
“他跟我说你舍不得让我伤上加伤,你宁愿以身涉险,所以我要向你求证一件事。”
宗政屿半蹲到病床跟前,以祈求的姿态贴近裴无咎,像是非要得到承诺的孩子,格外执拗。
“什么?”
裴无咎实在不想跟他打哑谜。
“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你爱我。”
裴无咎转过年就30岁了,总觉得说爱这话难为情。
但在对上宗政屿那双认真到极点的眸时还是不由自主地触动。
“无咎……”
裴无咎:“……”
“说吧,我想听。”
“你确定让我在说这话时,这么看着我吗?”
裴无咎稍稍掀起眼眸,“你在这找刺激呢?”
宗政屿被裴无咎这话激得一瞬间面色涨红,终究是在男人跟前败下阵来。
“爱这种事对我来说太矫情,我不说不是因为不爱你。”
裴无咎知道宗政屿缺乏安全感,自然想给他承诺:“你只要知道,你对我而言比我的命还重要。”
青年猛地擡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