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李舜盯着沈从看了好一会儿,没从他表情上看出什么波动,只……(2/2)
没人说话。
狱警显然也没想管他们,见没死人就没再问,警棍往怀里一揣先打量起了沈从和李舜的状况。
“没死吧?要不要给叫狱医?真服了你们一群死囚犯,天天要死不活闹闹闹,没个安静的时候……”
狱警在笼子外叨个不停。
江砚秋扫了眼其他人,站到栏杆边:“余满。”
余满回头,表情满是疑问。
江砚秋指了下她的背,脸上爬满恐慌:“你的数字好像变成5了!”
又是突然变数字!
这是真的会死人的!
狱警还在叨沈从,没注意这边的情况。
江砚秋赶紧说道:“趁他不注意快换笼子!别傻站着了!”
余满本来就急,江砚秋这么一说,她头脑一热,下意识就照做了。然而脚刚踏出笼子,余满突然想起个问题。
为什么数字会变?
昨天已经死了人,今天也才开始,数字不应该变的才对!
难道江砚秋撒谎了?
他怎么敢!
极短的时间内,余满脑中闪过了无数种想法,到底该怎么做?
余满的手下意识攀上肩膀想要自己看看数字。然而下一秒她就不用纠结了,因为狱警突然转了过来。
余满的心脏一下跳到嗓子眼,她收回脚就要退到笼子里。可她慢了一步,狱警看到她了。
“梆梆!”
狱警敲完栏杆,警棍一甩,砸倒余满的膝窝上:“干什么出来?想偷袭?你挺有种啊!”
警棍砸过来的力量比想象中大,余满跪在地上,腿痛到又麻又酸,完全没了行动能力。
“不省心的东西,想去禁闭室待待了?”狱警捡起警棍,一脚踩到余满头上,警棍指着众人,“老子今天心情正不好,你们最好给我安分点,不然全抓禁闭室去,死了就让老鼠收尸!”
又狠狠敲了两下栏杆,狱警又是一脚踹向余满的背,拽着她的头发把人拉起来,粗暴一踢,余满被他抓垃圾似的抓了起来。
.
余满被带走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宋近歌扒着栏杆,怒目瞪向江砚秋:“你干什么!余满的数字明明没变,你敢说谎?”
江砚秋两手一摊:“没变吗?可是我看着就是不一样啊,难道是我看错了?我记得我说的也是‘好像’啊。”
语气和表情都是恰到好处的疑惑,然而钟雨才不买账:“你装个屁的装,自己是报着什么心思说的那种话还要我们明说吗?你就等着游戏制裁吧!”
江砚秋保持自己的观点:“我也是出于关心才造成的眼花,你有什么证据说我在说谎?上来就指责我别有心思,我倒要问问你怎么会第一时间想到这个可能性呢?是你自己就居心叵测吧。”
宋近歌往前站了一步:“那就问问大家看到的是什么。”
俞凤林看来看去,保持看热闹的态度没说话。
狱警前脚刚走,沈遂后脚就跑到沈从旁边说上说下,完全没有插入这件事的心思。
两个最喜欢说话的都没说话,其他人更不会说什么了。
叙舟当然是帮江砚秋,当即走到江砚秋的笼子:“我江哥说看错了就是看错了,你们干嘛非要揪着这一点不放?再说了,死一个人对我们大家都有好处好不好,至少今天大家都能睡个好觉了。”
宋近歌一声冷笑:“所以你们承认是故意的了?”
江砚秋挡在叙舟身前:“叙舟不过是举了个极端的例子。在这种情况下谁都有可能看错,就凭你一句话就断定我说的是假话?你能凭什么判断我的真假?”
“哼,大家都是通过好几轮游戏的老玩家了,这么安全的环境都会看错,您老人家心理素质也太差了吧。”钟雨讽道。
江砚秋不痛不痒:“或许吧,谁都有做错的时候,你们不能因为我的一个错误就把我批成凶手吧。”
“你!”钟雨瞪圆了眼,“都是诡辩!”
江砚秋笑笑。
钟雨被他这副毫无所谓的态度气到了,脏话一骂袖子一挽就要上去打架。
宋近歌赶紧拉住她:“没事没事,过来,过来。”
费尽了力气才把钟雨拉进笼子,宋近歌抱着她,直到钟雨缓好才放开她:“没事,他是在卡游戏的bug,游戏不动他不代表我们不能动。”
钟雨擡头看她:“卡bug?”
宋近歌点头。
规则确实规定了不能说假话,可是一个人一辈子说的话就多了,有些话说多了连说话人自己都不一定能分清是真是假。上一秒还在说“这辈子只跟你一个人玩”,下一秒就投入新欢的怀抱,但你要怎么肯定那句只跟你玩就一定是假的呢?说不定说那句话时确实是极其真心极其认真的呢?
人心易变,何况还有人说话弯弯绕绕,几个字就能品出一百零八层意思。隔着厚厚的发声器官,我们要怎么分辨话语的真假呢?要怎么定义真话的范围呢?
哪怕游戏再厉害,想必它也不能完全掌握人类大脑皮层之下的各种想法吧。
要它评判真假就跟要求AI鉴谎一样,不是不行,但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再说江砚秋这么做正好把玩家间尚且互相信任的平衡打破,各自都暗生心思起来。局面越来越混乱,玩家间自相残杀不正是游戏想看到的,只要江砚秋明面上能扯个理由过去,游戏还真不一定会动他。
“……气死了!”钟雨狠狠一跺脚。
宋近歌赶忙安抚:“别气,我们也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俩人对视一眼,一个计划在视线交汇中默契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