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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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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您看他们像不像您养的蛀虫?(gt;_lt;)

奉天殿内,刚刚因为黄河十策尘埃落定而恢复了几分庄严肃穆的气氛,瞬间再次凝固!

死寂!

比上一次更彻底、更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大臣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着,齐刷刷地、带着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顺着那支破纸而出的、猩红得刺眼的巨大箭头,聚焦在首辅大人那张瞬间由阴沉转为铁青、再由铁青涨成猪肝色的老脸上!

空气仿佛被抽干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肺叶的痛感。无数道目光在首辅那张精彩纷呈的老脸、王德海手中那本如同妖魔附体的奏折、以及丹陛下那个脸色惨白如纸、仿佛随时会晕厥过去的工部尚书之间,疯狂地来回扫射。

“嘶”

不知是谁,倒抽了一口凉气,声音在死寂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龙椅之上,时影的指尖再次无声地掐住了自己的大腿。那双向来深不见底的丹凤眼,此刻瞳孔微微放大,死死盯着那支精准定位的猩红箭头和旁边委屈巴巴的蛀虫颜文字,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随即被他用强大的意志力狠狠压了下去,只留下一个极其古怪的、介于震怒与狂笑边缘的僵硬表情。

王德海捧着奏折的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尖细的嗓音带着哭腔的余韵,却因为极致的惊恐而扭曲变调,用一种近乎咏叹的、带着哭音的腔调,颤巍巍地念出了那句终极暴击:

“陛下,您看他们像不像您养的蛀虫?(gt;_lt;)”

那委屈的颜文字尾音,带着令人头皮炸裂的颤栗感,如同魔音灌脑,久久回荡。

“噗!”

这一次,后排再也绷不住的低笑声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开来!虽然立刻被死命捂住,但那压抑的、如同放屁般的“噗噗”声此起彼伏,在肃穆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文官班列之首,首辅大人整个人如同被那道猩红的无形箭矢钉在了原地!他紫袍下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象牙笏板,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那张保养得宜的老脸,此刻已经不能用猪肝色来形容,简直如同打翻了染缸,青、红、紫、黑交替变幻,额角暴跳的青筋如同一条条扭曲的蚯蚓,几乎要破皮而出!山羊须根根倒竖,如同发怒的刺猬!

“你、你”他猛地转过头,那双浑浊却燃烧着滔天怒火的老眼,如同淬了毒的匕首,带着要将言冰云千刀万剐的狠戾,死死钉在丹陛下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上!嘴唇哆嗦着,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前所未有的羞辱,竟一时语塞,只能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音节:“孽障!安敢如此辱我!!”

就在这极致的混乱与首辅滔天怒火即将爆发的边缘。

“哼!”

一声低沉、短促、却如同闷雷般蕴含着爆炸性力量的冷哼,陡然从武官班列中响起!

这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瞬间压过了殿中所有压抑的低笑和倒抽冷气声!

众人悚然一惊,循声望去。

只见武官班列最前方,一位身姿挺拔如松的年轻将领,正缓缓擡起头。他身披玄色麒麟补子战袍,猿臂蜂腰,剑眉斜飞入鬓,一双星目此刻寒光凛冽,如同出鞘的绝世名锋!正是以军功封侯、掌京畿卫戍的靖远将军疾冲!

他那张棱角分明、带着边关风霜刻痕的英俊脸庞上,此刻罩着一层寒霜。两道浓黑的剑眉紧紧锁在一起,拧成一个凌厉的“川”字。

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眸子,先是如同冷电般扫过王德海手中奏折上那只叼着玫瑰、墨镜反着铜钱的熊猫头,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与鄙夷。随即,他的目光顺着那支猩红刺眼的巨大箭头,落在了首辅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老脸上。

当他的目光触及箭头尾部那个正在疯狂啃食木屑的动态蛀虫图标时,疾冲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源自战场、对一切腐蚀根基的“蠹虫”本能的、近乎生理性的强烈厌恶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攫住了他的心神!他仿佛看到了边关粮饷被层层克扣时那贪婪的嘴脸,看到了军营器械以次充好时那肮脏的交易!

“蛀虫”疾冲薄唇紧抿,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冰冷的字眼,带着森然的杀意。他握在腰间佩刀刀柄上的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手背上虬结的筋脉如同盘踞的怒龙!

一股无形的、仿佛带着血腥气的凛冽气场,以他为中心,无声地扩散开来,让周围几个文官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噤若寒蝉。

他虽然没有像首辅那样暴怒嘶吼,但那紧锁的眉头、冰寒刺骨的眼神、以及握住刀柄那只蓄势待发、仿佛下一刻就要拔刀斩“虫”的手,无不昭示着这位年轻将军内心翻腾的怒火与对“蛀虫”二字最直白、最暴烈的认同!

丹陛之下,言冰云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首辅那淬毒般欲将他生吞活剥的眼神;满朝文武那看怪物般的目光;王德海那魔音绕梁的“蛀虫”哭腔;尤其是疾冲将军那锁死的眉头、冰寒的目光和握住刀柄蓄势待发的手。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画面,如同无数把淬毒的利刃,从四面八方狠狠扎进他的脑海!搅得他天旋地转!

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猛地袭来,眼前阵阵发黑,胃里翻江倒海。他身体晃了晃,全靠强大的意志力才勉强站稳,没有当场瘫软下去。

完了。

彻底完了。

什么寒门贵子,什么工部尚书,什么治国平天下的抱负全完了。

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剥光了羽毛、扔在闹市中央供人肆意围观的丑鸟。所有的尊严,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坚持,都在那支破纸而出的猩红箭头和委屈巴巴的蛀虫颜文字面前,被践踏得粉碎,碾落成泥。

一股浓烈到极致的绝望和荒谬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他。

言冰云缓缓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两片绝望的阴影。一个念头,带着解脱般的疲惫,在他一片混沌的脑海中清晰浮现:

“毁灭吧,赶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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