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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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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椅之上,时影那死死掐着大腿的手猛地一松,肩膀无法抑制地剧烈耸动了一下!他飞快地擡手,用宽大的明黄龙袍袖口掩住口鼻,但那剧烈抖动的肩膀和袖口边缘隐约露出的、微微泛红的眼角,无不昭示着这位年轻帝王此刻正经受着何等惨烈的憋笑内伤!他看向首辅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奇”。

“首辅大人!慎言!慎言啊!”首辅身旁几个心腹党羽终于从最初的石化中反应过来,吓得魂飞魄散,慌忙上前搀扶住气得浑身筛糠、摇摇欲坠的老大人,七嘴八舌地试图补救:

“大人息怒!莫要与这妖言惑众之徒一般见识!”

“言冰云!你竟敢用此妖书构陷首辅!其心可诛!”

“陛下!此乃大不敬!请陛下严惩言冰云,以正朝纲!”

然而,他们的斥责在震天的哄笑声中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那几声“妖书”、“妖言惑众”,在“老登”的余音环绕下,都透着一股子荒诞的滑稽感。

疾冲将军紧锁的眉头在听到“老登”二字时,也极其明显地跳动了一下。他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上,冰寒的杀气被一种猝不及防的错愕和一丝极其隐晦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笑意取代。

握住刀柄的手松开了几分,只是看向首辅的目光,那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更深了。仿佛在无声地确认:看,果然是“蛀虫”,气急败坏,原形毕露。

风暴中心,言冰云的情况更糟。

当那支猩红箭头破纸而出、精准钉向首辅的瞬间,一股强烈到令人窒息的、混杂着极度厌恶、鄙夷、愤怒的冰冷洪流,如同决堤的冰河,猛地从手中的玄黑奏折逆冲而上!这股纯粹而暴烈的负面情绪,蛮横地冲入他的四肢百骸,狠狠撞击着他的心脏和大脑!

“呃”他闷哼一声,眼前瞬间一黑!仿佛灵魂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揉搓!强烈的眩晕感如同海啸般袭来,胃里翻江倒海,一股腥甜直冲喉头,又被他死死咽下!冷汗如同开闸的洪水,瞬间浸透了内衫,粘腻冰冷地贴在皮肤上。

紧接着,便是首辅那石破天惊的“你才是老登!!!”和随之而来的、足以掀翻屋顶的哄堂大笑!

这巨大的声浪和混乱的精神冲击,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他此刻脆弱不堪的神经!脑海中仿佛有千万只蜜蜂在疯狂嗡鸣,又像是无数人在他耳边同时尖笑、怒骂、嚎哭!

奏折传递来的对“蛀虫”的极致厌恶感,与此刻满堂的哄笑、首辅党羽的斥骂、以及自身那深入骨髓的羞耻和绝望,疯狂地交织、撕扯、爆炸!

他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猛地一晃!若非及时用颤抖的手死死撑住了冰冷的丹陛边缘,恐怕会当场瘫软下去。脸色已不是苍白,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灰败,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微微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双曾经明亮锐利、承载着治国理想的眼眸,此刻空洞涣散,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茫然。

反噬,这就是那妖物的反噬。

强行传递如此强烈的情绪,代价便是自身被这情绪彻底淹没、掏空。

“言爱卿?”龙椅之上,传来时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沙哑(疑似憋笑后遗症)的声音,那声音穿透哄笑,清晰地落在言冰云耳中,“吏治之议,事关重大。你这份[奏疏],朕收下了。其中嗯,[蛀虫]之喻,倒也发人深省。”他微妙地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品味“蛀虫”二字,“退朝吧。言爱卿面色不佳,早些回府歇息。”

“臣谢陛下”言冰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他甚至没有力气去看首辅那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眼神,也没有力气去感受满堂那依旧带着戏谑和探究的目光。

他几乎是凭借着身体的本能,麻木地、僵硬地转身,如同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提线木偶,一步一步,拖着灌了铅的双腿,朝着那象征着暂时解脱的殿门挪去。

身后,哄笑声渐渐平息,化作压抑的窃窃私语和首辅党羽们气急败坏的低声咒骂。王德海捧着那本玄黑奏折,如同捧着烫手山芋,小心翼翼地合拢。在封皮合上的瞬间,言冰云仿佛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带着餍足般叹息的“老登”。

他脚步猛地一顿,眼前又是一阵发黑,险些栽倒。

“言大人!言大人留步!”一个洪亮如钟、带着无比热切的声音猛地自身后追来。

言冰云僵硬地回头,只见户部尚书那圆滚滚的身躯正灵活地挤出人群,胖脸上堆满了发自内心的、对“海鲜”的渴望,锲而不舍地追了上来,肚子里的“咕噜”声如同战鼓伴奏:

“言大人!您那折子里提到的[海]!那海鲜宴您看安排在哪家酒楼合适?是[八仙楼]的鲍参翅肚,还是[望海阁]的”

与此同时,另一侧衣袖被一只枯瘦颤抖的手死死拽住!泪点御史老泪纵横,哭得比刚才在殿上还要凄惨十倍,仿佛言冰云就是他失散多年、受尽苦难的亲儿子:

“言大人啊!您受苦了哇!那帮蛀虫!他们构陷忠良!逼得您,呜哇!苍天无眼啊!老朽恨不能替您受过哇!!!”

户部尚书热切的“海鲜”召唤,泪点御史撕心裂肺的“替您受过”哀嚎,如同魔音灌脑,疯狂地撕扯着言冰云那根早已绷紧到极限的脆弱神经。

他站在奉天殿高大的门槛阴影下,眼前是金水桥刺目的阳光,身后是依旧喧嚣混乱的朝堂。户部尚书唾沫横飞的胖脸和泪点御史涕泪横流的老脸在眼前重叠、晃动、扭曲。

一股无法言喻的、混合着极致疲惫、恶心反胃和灵魂被掏空的虚脱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将他吞没。

言冰云眼前彻底一黑,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在意识沉入无边黑暗的最后一瞬,他仿佛看到那本被王德海收起的玄黑奏折封皮上,幽光流转,无声地凝聚成两个歪歪扭扭的颜文字: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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