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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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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本就精神濒临崩溃的李贵,被那“良心痛吗”的灵魂拷问和捶地小人的魔性动态迎面击中,最后一丝防线彻底崩塌!他双眼翻白,连一声惨叫都未及发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软倒在地,口吐白沫,彻底昏死过去!

“我,我”周显跪在地上,看着那疯狂捶地的小人,又看看昏死的李贵,再看看奏折上自己那点破事被图表扒得干干净净,巨大的恐惧和羞耻感淹没了他,喉咙里咯咯作响,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会拼命地以头抢地,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仿佛在替那小人伴奏。

郑元如遭雷击,浑身剧震!那“老登”二字,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带着那捶地小人的疯狂节奏,狠狠凿穿了他的耳膜,直刺脑髓!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伪饰,在这赤裸裸的、带着沙雕魔力的灵魂质问面前,显得如此卑劣可笑!

他脸色由铁青转为惨白,又由惨白涨成猪肝般的紫红,嘴唇哆嗦着,指着那奏折,想要厉声驳斥这“大不敬”的污言秽语,想要痛斥言冰云亵渎朝堂,可极度的惊怒和恐慌堵塞了他的喉咙,憋了半天,只从牙缝里挤出一串破碎的、带着破音的嘶吼:

“妖书惑众!亵渎大不敬!陛下!此乃大不敬啊!这[老登]分明是影射,是”

“是影射什么?郑爱卿?”

一个平静无波,却带着山雨欲来前极致压抑的声音,自御座之上缓缓响起。

时影终于开口了。他不知何时已微微前倾了身体,那双深不见底的丹凤眼,此刻如同寒潭凝冰,清晰地倒映着殿下郑元那张因惊恐慌乱而扭曲变形的脸。年轻的帝王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整个紫宸殿的空气,却因他这一句话,瞬间降到了冰点!

郑元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所有的嘶吼戛然而止。他猛地对上时影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影射?他敢说影射谁?那撚着佛珠的老首辅就在旁边!这“老登”的帽子扣下来,他郑元有几个脑袋够砍?!

巨大的恐惧让他彻底乱了方寸,情急之下,一句未经大脑的、带着浓重市井气息的嘶吼脱口而出,声音都变了调:

“他骂我是老登!陛下!言冰云他骂我是老登啊!!!”

死寂。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彻底的死寂。

“噗”不知是哪个年轻气盛的御史没憋住,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如同放屁般的嗤笑,又立刻死死捂住嘴,憋得满脸通红,肩膀疯狂抖动。

“…”疾冲原本紧绷的、如同随时要扑出去撕碎猎物的猛虎般的姿态,瞬间垮掉。他嘴角疯狂抽搐,看着郑元那副气急败坏指着自己鼻子喊“他骂我是老登”的滑稽模样,一种巨大的荒诞感冲垮了愤怒,让他忍不住擡手用力揉了揉脸,才勉强没当场笑出声来。这他妈也行?!

就连一直闭目撚珠、仿佛老僧入定的首辅,撚珠的动作也彻底僵死!枯槁的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狠狠抽搐了一下!那声刺耳的“老登”,还有郑元那愚蠢到极致的指认,如同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在他老脸上来回切割!紫檀佛珠的细绳,在他枯瘦的手指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嘣”的一声轻响!

就在这时,一直捧着奏折侍立一旁的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德海,像是终于从这场荒诞离奇、高潮叠起的朝堂大戏中接收到了某种神圣的指令。

他深吸一口气,胸脯高高挺起,尖细的嗓子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满了戏剧张力的、抑扬顿挫到夸张的语调,响彻了整个死寂的紫宸殿:

“臣,户部尚书言冰云,有本上奏!!!”

这一嗓子,如同戏台上的锣鼓点,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强行拉回!

王德海双手恭敬地捧着那本幽光流转的玄黑奏折,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先是用一种悲悲切切、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哭腔,指着奏折左上角:“冤枉啊!”那拖长的尾音,配上他努力挤出的、泫然欲泣的表情,简直是对“冤枉啊!.JPG”猫猫头的灵魂复刻!

紧接着,他语调猛地一转,变得如同刑部老吏般冰冷、刻板、充满压迫感,手指快速划过右侧的图表区域,语速快得如同爆豆:“陛下请看!笔迹比对!差异点一二三!水印暗记!劣质梅花凹痕!雪浪宣纹理!伤痕形态!钝器刮擦!疑似伪造!”每一个词都咬得斩钉截铁,配合着他手指在虚空中的精准“指点”,仿佛那些幽光证据就悬浮在众人眼前!

最后,王公公的表演达到了巅峰!他猛地将奏折举高,身体微微前倾,一只脚甚至下意识地模仿着奏折上那个捶地小人的姿势,在地面上轻轻跺了一下(虽然动作极其克制),同时用尽全身力气,将丹田之气提至喉咙,发出了一声尖锐到几乎要掀翻殿顶瓦片的、充满了悲愤控诉的灵魂呐喊:

“老登!!!”

这一声“老登”,石破天惊!余音袅袅,在紫宸殿高耸的穹顶下反复回荡、碰撞!

“你良心不会痛吗?!!”

最后一句质问,王德海更是使出了唱戏的功底,带着泣血的颤音和直击灵魂的穿透力,尾音拖得又长又抖,配合着他那微微颤抖的身体和努力瞪圆的、饱含“正义”怒火的眼睛,完美复刻了那捶地小人想要传达的、炸裂般的愤怒与控诉!

“…”

整个紫宸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诡异的寂静。所有朝臣,无论派系,无论立场,此刻的表情都呈现出高度的一致性呆滞。极致的呆滞。嘴巴微张,眼睛瞪圆,仿佛集体被一道无形的“石化术”命中。

他们在王公公声情并茂、精分至极的“朗诵表演”中,在猫猫委屈的泪光、铁证图表的冰冷线条、捶地小人的魔性动态以及那声穿脑魔音“老登”之间,反复横跳,精神遭受了惨无人道的蹂躏,已经彻底失去了表情管理能力,大脑一片空白。

御阶之上,首辅枯瘦的身体猛地一晃!撚在指间的紫檀佛珠,那根早已不堪重负的细绳,终于在这声石破天惊的“老登”和王德海那神形兼备的表演刺激下。

“嘣!”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价值连城、油光水亮的紫檀佛珠,如同断了线的血色玛瑙,噼里啪啦地滚落下来,砸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发出杂乱无章的脆响,四处蹦跳滚落!

首辅枯槁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一口腥甜猛地涌上喉咙!他死死捂住嘴,枯瘦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如同虬龙,身体剧烈地摇晃着,全靠死死抓住御阶扶手才没有当场栽倒!浑浊的老眼里,是惊怒,是羞愤欲绝,是气血攻心带来的阵阵眩晕!

而高踞御座的年轻帝王,在死寂与佛珠崩裂的脆响中,缓缓地、缓缓地站起了身。

时影的脸上,依旧没有明显的怒意。甚至,他那线条优美的唇角,似乎还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然而,那双俯视着殿下的丹凤眼中,却如同酝酿着极北之地的万载寒冰风暴,冰冷、锐利、带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怖威压!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首先钉在了瘫软在地、口吐白沫如同死狗的李贵身上。

然后,缓缓移向还在拼命磕头、已然神志不清的周显。

最后,如同最终审判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稳稳地、沉重地,悬在了面如死灰、浑身筛糠般颤抖的郑元头顶!

平静到令人窒息的声音,如同九天之上落下的玄冰,砸碎了紫宸殿内粘稠的死寂:

“郑元。”

两个字,重若千钧。

“构陷大臣,欺君罔上,伪证惑众。”

时影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珠砸落玉盘,清晰冷冽地穿透了每一个人的耳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帝王裁决的绝对威严:

“来人”

殿门轰然洞开!金甲闪耀的殿前武士如同虎狼,踏步而入,沉重的甲叶撞击声如同闷雷,碾过所有人的心头!

时影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扫过瘫软在地的李贵和磕头如捣蒜的周显,最终定格在面无人色的郑元身上,薄唇微启,吐出了最终的判决:

“将这三个,满口胡言的混账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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