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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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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深秋的寒意尚未完全浸透京城的砖瓦,一股比西风更凛冽、更令人窒息的恐慌,却如同瘟疫般,在短短数日之内,席卷了整个大庆的市井街巷。

“涨了!又涨了!昨日还是八百文一斗的精米,今早开门就挂一千二了!”东市最大的“丰裕”米铺前,人头攒动,嘈杂鼎沸。

掌柜的苦着一张脸,指着刚挂出来、墨迹未干的“斗米千钱”木牌,对着群情激愤的百姓连连作揖,“各位爷!真不是小店黑心!是上游的粮商坐地起价!我们也是没办法啊!”

人群中,一个须发皆白、穿着打满补丁短袄的老农,死死攥着空空如也的粗布米袋,浑浊的老眼绝望地看着那刺目的“千钱”木牌,又转头望向不远处戒备森严、却大门紧闭的官仓方向。

他干裂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破风箱声,最终眼前一黑,瘦骨嶙峋的身体晃了晃,如同一截枯木般,直挺挺地栽倒在冰冷的青石板路上。

周围一片惊呼,却无人敢上前搀扶。饥饿的阴影,如同无形的巨手,扼住了每一个人的喉咙。

恐慌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迅速蔓延。西市、南城、北坊,各大粮行米铺前,几乎上演着同样的场景。“斗米千钱”的木牌如同催命的符咒,一夜之间挂满了京城。随之而来的,是各种甚嚣尘上、如同毒藤般疯狂滋长的流言:

“听说了吗?都是那劳什子税改闹的!加了商税,粮商们运粮进来要赔本!谁还肯干这赔钱买卖?”

“何止商税!说是清丈田亩,断了多少大户的财路!人家能不把粮食捂起来卖高价?”

“呸!什么税改田亩!我看就是言尚书。不,是那[墨妖]搞的鬼!他那本妖书吸了太多民脂民膏,老天爷降灾了!”

“对对!还有宫里那位!听说为了修什么沙雕院,银子流水似的花,国库空了,可不就得从咱们嘴里抢食儿?”

“奸相当道!妖孽祸国!苛政猛于虎啊!”

流言越传越离谱,越传越恶毒。一夜之间,六部衙门那庄严肃穆的朱红照壁上,被人用腥臭的狗血和漆黑的锅底灰,涂满了歪歪扭扭、却触目惊心的大字:

“税改误国!商路断绝!奸相(言)敛财!还我粮来!”

字迹丑陋,怨气冲天。

紫宸殿,朝会。

金砖墁地,蟠龙柱巍峨。然而今日殿中的气氛,却比殿外深秋的寒风更加凝重肃杀,隐隐涌动着压抑的暗流。

龙椅上,年轻的帝王时影面沉如水。玄色十二章纹衮服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一双凤眸深邃如寒潭,目光扫过丹陛之下,带着无形的威压。连续数日的粮价异动和汹涌的民怨,如同沉甸甸的铅块,压在每一个朝臣的心头。

户部尚书,那位圆球般、往日里笑容可掬仿佛弥勒佛的胖子,此刻却像一只被霜打蔫了的茄子,蔫头耷脑地站在文官队列前排。

他那身宽大的绯色官袍似乎都空荡了些,标志性的红光满面被一片愁云惨淡的灰白取代,连那总是鼓鼓囊囊塞着肉脯的袖子,此刻也干瘪地垂着。

他低着头,盯着自己官靴的尖儿,胖脸上每一道褶子都写满了“愁”字,仿佛天塌了下来,压得他连最爱的肉脯都失去了滋味。完了,粮价这么涨下去,别说肉脯,怕是连稀粥都喝不上了。户部,成了众矢之的啊!

工部尚书言冰云的位置稍靠后。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有些发白的深绯官袍,左臂的伤势显然未愈,动作间带着不易察觉的僵硬和滞涩,脸色也带着失血后的苍白。

然而,那双沉静的眼眸深处,却不见丝毫慌乱,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专注和锐利。他微微垂着眼睑,仿佛在沉思,又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果然,短暂的压抑沉默后,一个穿着青色御史袍服、留着三缕鼠须的官员(首辅门生之一)猛地出列,扑通一声跪倒在金砖之上,动作幅度之大,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他捶胸顿足,声音带着哭腔,响彻大殿:

“陛下!臣有本泣血上奏!”他高举一份奏折,声音悲愤欲绝,“京畿粮价,五日之内飞涨逾倍!斗米千钱,百姓惶惶,饿殍隐现!此非天灾,实乃人祸啊陛下!”

他猛地擡起头,目光如同淬毒的针,狠狠刺向户部尚书,又似有若无地扫过言冰云的方向:“究其根源,皆因新政操之过急!清丈田亩,地方豪强抵触,粮田抛荒者众!加征商税,粮商裹足不前,商路几近断绝!更有甚者,国库空虚,上下其手,层层盘剥!陛下!新政苛猛,民不聊生!再如此下去,恐生民变啊陛下!臣恳请陛下,即刻暂停清丈,减免商税,开仓放粮,以安民心!严查相关责任人等,以正视听!”

一番话,涕泪横流,悲天悯人。将粮价飞涨、民生困顿的滔天罪责,一股脑儿全扣在了言冰云主导的新政头上!字字诛心,句句指向工部和户部!

“臣附议!”

“陛下!王御史所言句句泣血!新政确有弊端,当缓行!”

“请陛下明察!暂停新政,以解民困!”

如同约好了一般,数个穿着不同品阶官服、却明显同气连枝的官员纷纷出列,跪倒在地,齐声附和。一时间,朝堂之上,请停新政、开仓放粮、严查“祸首”的呼声此起彼伏,形成一股不小的声浪。矛头隐晦却坚定地,直指言冰云和焦头烂额的户部尚书!

首辅依旧枯坐在文官之首的紫檀太师椅上,微阖着双目,手中撚动着那串流转着淡金梵文的紫檀佛珠,速度平缓,仿佛老僧入定。蜡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嘴角一丝微不可察的、带着冰冷嘲讽的弧度。

改良的静心咒和加持佛珠,让他得以在这种“妖书”尚未出现、但言语攻讦同样充满恶意的环境下,保持住表面的平静。他不需要说话,他的门生,就是他的刀。

龙椅之上,时影的眸光愈发幽深冰冷。他并未立刻出声,只是那搭在龙椅扶手上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放屁!”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骤然打破了文官们“悲愤”的声浪!武将队列前方,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猛地踏前一步!正是疾冲!他显然伤势未愈,上身只穿着单薄的武官常服,绷带在肩臂处勒出清晰的痕迹,古铜色的皮肤下,那些暗金色的纹路在愤怒下似乎又隐隐浮现。他双目圆睁,赤金色的瞳孔燃烧着熊熊怒火,如同被激怒的雄狮,戟指那群跪地的文官:

“粮价飞涨,不去查囤积居奇的奸商!不去抓扰乱市场的黑手!倒在这里红口白牙攀咬新政?攀咬为国操劳的言大人?你们脖子上顶的是夜壶吗?!新政清丈的是豪强隐匿的田亩!加征的是富得流油的商税!充盈的是被你们这些蛀虫啃空的国库!怎么?动了你们的奶酪,就急着跳出来吠了?还民变?老子看是你们想变天!”

疾冲的怒吼如同实质的罡风,裹挟着战场上淬炼出的血腥杀气,瞬间席卷整个大殿!那几个跪在地上的官员被这狂暴的气势一冲,脸色瞬间煞白,身体不由自主地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擡。朝堂之上,顿时鸦雀无声,只剩下疾冲粗重的喘息和首辅那依旧平缓的撚佛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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