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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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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诛妖书!清君侧!”

猩红的、用不知是朱砂还是人血书写的巨大条幅,如同招魂的幡,在郾城残破的县衙大门前猎猎作响!条幅下方,是破碎的“明镜高悬”匾额,歪斜地挂在门框上,一角焦黑,还在冒着缕缕青烟。

公堂之上,象征王权的公案被掀翻在地,断成两截。满地狼藉的文书碎片、碎裂的瓷器、倾倒的印泥。还有那刺目的、大片大片已经发黑凝固的血迹!

县令的无头尸身,穿着被撕烂的七品???补服,以一种扭曲的姿势蜷缩在血迹中央。头颅滚落在几步外的墙角,双目圆睁,凝固着临死前极致的惊恐和茫然。几行血字,歪歪扭扭地涂在公堂雪白的墙壁上:

“妖书祸国!酷吏当诛!还我太平!”

殿内死寂。空气沉甸甸的,仿佛吸饱了郾城公堂的血腥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甜腥味。八百里加急军报上那寥寥数语的惨状,此刻化作无声的惊雷,在每一个朝臣的心头炸响!胆小的官员已是面无人色,双股战战。

言冰云躺在偏殿的软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郾城军报的内容,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他本就因毒质侵蚀而脆弱不堪的心神!

他猛地攥紧了身下的锦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一股腥甜再次涌上喉头,被他死死咽下。腰背的剧痛和体内的阴寒,在这噩耗的冲击下,变得越发清晰、刻骨!

“妖书祸国,酷吏当诛。”这几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意识里。那血色墙壁上的涂鸦,仿佛穿越了空间,直接出现在他眼前!是冲着他来的!是冲着那本该死的共情奏折来的!更是冲着,陛下那句“唯一的活泉”!

一股冰冷的愤怒混合着蚀骨的自责,如同毒藤般缠绕上他的心脏,越收越紧!他挣扎着想坐起,想嘶吼,想辩驳!可身体如同被无形的枷锁禁锢,连擡一根手指都重若千钧!只有腕间皮肤下那诡异的麻痒感,如同附骨之疽,伴随着心脏每一次沉重的搏动,清晰地提醒着他。死亡的阴影,从未远离。

养心殿。气压低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时影高踞龙椅,玄黑衮服上的十二章纹在殿内略显昏暗的光线下,沉郁得如同凝固的血。他面无表情,手指搭在冰冷的紫檀御案边缘,指节微微泛白。

郾城的惨状军报就摊开在案上,那寥寥数语勾勒出的血腥画面,在他深不见底的瞳孔深处掀起惊涛骇浪!愤怒、杀意、以及一丝被彻底激怒后的冰冷暴戾,在那双凤眸中翻涌不息。

“诛妖书?清君侧?”一个带着明显阴阳怪气、拖着长腔的声音,突兀地打破了死寂。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是站在文官队列中后段的一个中年官员,三缕稀薄的鼠须,吊梢眼,正是首辅门下最擅长摇唇鼓舌的门生之一,姓孙。

孙御史慢悠悠地出列,朝着龙椅方向草草一揖,脸上却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近乎幸灾乐祸的悲悯:“陛下!臣。臣闻此噩耗,痛彻心扉啊!郾城父母官,竟遭此毒手!暴民凶顽,天理难容!”他先假惺惺地哀叹一番,话锋陡然一转,吊梢眼斜睨向工部队列前方空着的位置(言冰云因病告假),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煽动性的质问:

“然!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暴民为何敢如此猖獗?为何偏偏打出[诛妖书]的旗号?臣斗胆直言,皆因新政苛猛,税改操切!某些人,”他刻意加重了这三个字,目光扫过工部官员铁青的脸,“为求速功,不恤民力,行酷吏之举!更仗着。咳,某些[非常规]手段,蛊惑圣听!致使民怨沸腾,终酿此滔天大祸!此非天怒人怨,又是什么?!”

“孙御史慎言!”兵部尚书忍无可忍,厉声喝止,“言大人为国操劳,身中剧毒,生死未卜!岂容你在此含沙射影,落井下石!”

“落井下石?”孙御史像是被踩了尾巴,声音更加尖利,带着一种被“冤枉”的激愤,“下官所言,句句发自肺腑!皆是为国为民!陛下!诸位同僚!尔等扪心自问,若无那等荒诞不经、扰乱朝纲的[妖书]奏折蛊惑君心,若无那等横征暴敛、视民如草芥的所谓[新政],郾城惨剧,何至于斯?!这难道不是新政惹得天怒人怨的铁证吗?!”

“你!”兵部尚书气得胡子直翘,一时语塞。

“够了!”时影冰冷的声音如同寒流席卷,瞬间冻住了殿内所有嘈杂。他缓缓擡起眼,目光如同两道实质的冰锥,直刺那还在喋喋不休的孙御史。

孙御史被那目光一刺,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后面的话生生卡在喉咙里,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新政得失,自有公论。郾城暴乱,首恶当诛!”时影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字字如铁,“传朕旨意!”

他目光扫过阶下众臣,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如同冰珠砸落玉盘:

“一、着北直隶总督,即刻调集驻军,开赴清河、临漳、郾城三地!凡参与暴乱、冲击官府、戕害朝廷命官者,无论首从,一律就地正法!悬首示众!以儆效尤!”

“二、令三地巡抚、知府,即刻开仓放粮,赈济因暴乱受波及之无辜良民!张贴安民告示,言明暴乱乃地方豪强裹挟,朝廷只诛首恶,不累无辜!凡迷途知返、检举首恶者,既往不咎,另赏钱粮!”

“三、”时影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刮过孙御史那张煞白的脸,也扫过所有噤若寒蝉的首辅党羽,“着都察院、刑部、大理寺,三司会审!给朕彻查!这[诛妖书、清君侧]的旗号,背后是谁在推波助澜!是谁在散播谣言!是谁,在勾结地方,图谋不轨!一经查实,无论涉及何人,官居何位,皆以谋逆论处!诛九族!”

“诛九族”三字一出,如同九霄惊雷!整个紫宸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孙御史腿一软,差点当场瘫倒!首辅党羽们更是面无人色,冷汗涔涔而下!

“臣等遵旨!”兵部尚书、北直隶总督等人精神一振,轰然领命,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杀气。

然而,这肃杀的气氛还未持续片刻。。

“报!!!八百里加急!北境烽火!!!”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嘶吼,如同破锣般从殿外由远及近!一名风尘仆仆、甲胄染血、头盔都歪斜了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破殿门侍卫的阻拦,如同血葫芦般扑倒在金砖地上!他手中高举着一支染血的、象征着最高紧急军情的赤羽铜管!

“陛下!北境告急!蛮族金帐汗王,亲率五万铁骑,叩关!云州外围三堡,已失守!守军,全军覆没!疾冲将军,将军亲冒矢石,血战阻敌,身负重伤!军报在此!求陛下,速发援兵!速调钱粮军械啊!!!”

传令兵的声音带着哭腔,嘶哑绝望,最后一个字吼完,竟是力竭晕死过去!那支染血的赤羽铜管,“哐当”一声,掉落在冰冷刺目的金砖上,滚了几圈,停在时影的龙案之下。

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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