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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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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夕阳熔金,将巍峨的宫墙镀上一层温暖而恢弘的轮廓。宫墙之上,猎猎晚风卷起深紫色的仙鹤补服袍角,也吹乱了言冰云鬓边几缕未束好的墨发。

他拄着那根沉甸甸的镶玉蟠龙沉香拐,立于垛口之后,清瘦的身影在落日余晖中拉得很长。脚下是深不可测的宫苑,身后是绵延起伏的殿宇楼阁,身前,则是向着地平线无限铺展的、属于这个王朝的广袤疆域。

大病初愈的苍白尚未完全褪去,长时间的站立依旧让他感到腰椎深处传来隐隐的酸痛,不得不将身体大半的重量倚在拐杖上。然而,那双映照着夕照的眼眸,却不再有往昔的抗拒与疲惫,只有一片历经劫波后的、近乎通透的平静。他微微眯起眼,目光越过宫墙,投向远方。

那是京城之外,广袤的京畿平原。暮色四合,炊烟袅袅升起,与金红色的晚霞交融。更远处,大片大片收割后裸露着褐色肌肤的田野间,依稀可见点点移动的人影和牲畜。

那不是逃难的流民,而是趁着秋播时节,在田间辛勤劳作的农人。更引人注目的是,在不少田垄上,崭新的、在夕阳下反射着金属冷光的新式曲辕犁,正被健硕的耕牛牵引着,轻快地破开松软的泥土,留下一道道笔直而湿润的犁沟。

耕牛的步伐明显轻快了许多,农人吆喝的声音也似乎带着笑意,随风隐约传来。

“芜湖~起飞!”

不知是哪个眼尖的农人,远远看到了宫墙上那深紫色的身影,竟扯着嗓子,学着奏折上的动图文字,半开玩笑半是敬意地高喊了一声!随即引来田间一片善意的哄笑和更响亮的吆喝。

言冰云握着拐杖龙首的手指微微收紧,苍白的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内心OS:这社死。真是无远弗届!他下意识地拢了拢左手宽大的袖袍,袖袋深处,那束沉甸甸的金黄麦穗静静躺着。

自那日宫宴掌心异动后,那颗“脱落”的麦粒便再无异状,只是偶尔会传来极其微弱、仿佛沉睡心跳般的暖流,熨帖着手腕。此刻,在这充满生机的田野气息包裹下,那暖流似乎更清晰了一分。

“啧,这帮老农,嗓门够亮的。”一个带着沙场磨砺出的粗粝、却难掩笑意的声音自身侧响起。

疾冲不知何时已站在了言冰云右手边,高大的身躯披着玄色轻甲,双手抱臂,同样眺望着那片繁忙的田野。他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痕迹,显然是刚从京郊大营巡查归来,但眼神明亮,嘴角咧开一个爽朗的弧度。

“别说,那新犁看着是带劲!比老子当年在边关刨战壕的铁锹好使多了!看那牛跑的,蹄子都快不着地了!比老子的战马也不差!”他啧啧称奇,还不忘揶揄地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言冰云,“言院使,你这[芜湖起飞]的牛,养得不错啊!改天给老子的骑兵营也整点?”

言冰云被他撞得身形微晃,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懒得搭话,只是耳根那抹红晕似乎又深了一点。

“爱卿的[牛],飞得颇高。”另一侧,一个沉稳清冽的声音淡淡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时影缓步踱至言冰云左侧,玄色常服在晚风中衣袂微扬。他并未看疾冲,深邃的目光同样投向那片被新犁唤醒生机的田野,夕阳的金辉落在他侧脸上,柔和了那惯常冰封的轮廓。他擡手,极其自然地扶住了言冰云因疾冲那一撞而微微不稳的、握着拐杖上端的手背。指尖温凉,力道却沉稳。

一股无形的力量透过相触的手背传来,瞬间稳住了言冰云的身形,也奇异地抚平了腰椎的隐痛。言冰云身体微僵,却没有抽回手,只是侧目看向时影。帝王的目光依旧落在远方,仿佛只是做了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动作。

“托陛下洪福,工部办事得力。”言冰云垂下眼睫,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内心却忍不住腹诽:陛下您这“飞得颇高”的点评,和那句“让牛起飞”的圣谕,恶趣味程度真是。不分伯仲!

三人并肩立于宫墙之上,一时无言。晚风穿过垛口,带着深秋的凉意和远方田野的泥土气息,卷动着三人的衣袍。疾冲的玄甲,时影的玄衣,言冰云的深紫官袍,在猎猎风中交织在一起。下方宫苑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天地间只剩下这片高处的宁静与眼前这幅“荒唐”又充满希望的画卷。

言冰云的目光,从远处生机勃勃的田野收回,缓缓移向宫墙内侧,琼华苑旁那座灯火初上的崭新院落“政情通达院”。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那院落的“不同寻常”。没有其他衙署的肃穆沉静,反而灯火通明,人影幢幢,隐隐传来年轻人特有的、带着兴奋和争执的喧哗声。

雕花的窗棂大开,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巨大的沙盘前围满了人,墙上挂满了各种匪夷所思的草图有哭唧唧的熊猫头抱着税单,有Q版小人举着“卷王燃烧.gif”的牌子,甚至还有一幅刚刚完成的、极其传神的“老牛起飞”九宫格分解动图!

几个穿着青绿官袍的年轻“文案官”,正对着那幅动图指指点点,争论不休:

“张兄!你这牛鼻孔喷气的特效不够猛!要[噗嗤]带火星那种!”

“李兄!那新犁的金属反光得加!要闪瞎狗眼!突出科技的碾压感!”

“王主簿!旁边配字呢?[还在用老破犁?活该累成狗!]怎么样?够不够灵魂?”

“...”

沙雕院的窗户大开,里面热火朝天的讨论声,伴随着各种颜文字和表情包的争论,清晰地飘上宫墙。

言冰云静静地看着,看着那些年轻面孔上的专注、争论甚至。狂热。看着那些荒诞不经的图画和文字,如何被他们当作最严肃的“武器”,去拆解枯燥的政令,去描绘宏大的蓝图。

看着那座由他亲手开启、如今却自发运转起来的“沙雕”引擎。他握着拐杖的手紧了紧,袖中麦穗传来的暖流似乎也随着那喧闹声脉动了一下。

一丝极淡、却极其复杂的情绪,悄然掠过他清亮的眼底。是无奈,是认命,是荒谬感,但最终,都沉淀为一种近乎释然的平静,甚至一丝微不可察的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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