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五八章 ‘像是被你包了。’……(2/2)
“能给,他也不会要。”陆茂予随口回答。
“怎么?”孟千昼好笑?,“这还没问?到正主面前,你就知道他不会要啊?”
思索良久,在尤红名字旁边打个大大问?号,陆茂予这才?漫不经心道:“编外人员得遵循队里纪律,对他是枷锁,他哪里会乐意。”
想到数次打照面,谢少爷那洒脱飞扬的性子,孟千昼眼神一转,揶揄道:“再不乐意偶尔也得来。”
陆茂予面无表情转过脸:“尤红人际关系排查完了?她和姚欣见过面吗?”
半点打趣听不得,竟拿正事来搪塞。
孟千昼一秒收起玩笑?姿态,在姚欣照片上敲了下:“她很奇怪,一般丈夫在外养小三,女方会对小三恨之入骨,处处打压为难。她不一样?,尤红同事说见过她两是闺蜜,朋友圈里晒着?逛街吃饭合影,一起带着?孩子旅游的动态。”
这不常见但也有。
陆茂予关注点在双方能心平气和面对彼此极度相似的小孩,非常人能有的气度,单看照片,任苍这些年来喜好没变过。
姚欣和尤红,以及和外国友人结婚的黎巧,都是清纯那一挂的漂亮动人。
“任苍知道她两认识吗?”
“暂时?不得而?知,得明天他俩来做笔录。”孟千昼一晚上快把?整个市跑遍了,靠着?椅子望着?大白板,“你说谁把?毒喂给这母子两的?”
线索太少,与尤红紧密相关的几个人都有嫌疑,还需深度调查谁有充分作案动机。
陆茂予悬在半空中的笔最后套上笔帽丢在桌子上:“重点排查卞成和、任苍和姚欣。”
案发现场提供不了嫌疑人线索,由被害者?亲密关系着?手是最直接有效的侦破方向。
时?针指向凌晨一点。
检验科灯火通明,陆茂予和孟千昼隔着?层玻璃,等着?里面药物检测结果?。
两根烟功夫,一份文件从里面送出来,两人迫不及待翻阅,数分钟后对视一眼。
“是对我们效率不满意还是结果?不满意,你给个话,别眼神来眼神去的。”耗在这大半夜的霍引顶着?黑眼圈阴测测地看着?眼神交流的两人。
这股气主要冲陆茂予去的,这人拿着?改良版本的药物非让他测三年前的东西,做出个百分百适配来,这不纯纯为难人吗?
孟千昼和稀泥成习惯,张口就是诈骗:“怎么可?能对霍主任不满意?我们是吃惊在如?此艰难条件下您还能给出百分之九十的肯定,技术和实力令人称赞不已。回头势必让胡局给你加工资。”
“哦?”霍引要笑?不笑?地看着?孟千昼,“要不孟副队帮我打个申请加薪报告?”
“僭越了那。”孟千昼很为难,“我很想帮啊,架不住手伸不到那么长。”
两句话把?锅甩到胡局身上,底下人有样?学样?,有事没事都爱拿胡局当挡箭牌,可?怜见的,胡局快成市局最大BOSS。
霍引累得要死,摘掉口罩帽子,看眼合上文件的陆茂予:“还有事吗?”
没事抓紧滚蛋,别耽误他下班。
陆茂予无声比了个OK手势,和陪着?笑?脸的孟千昼人仰马翻地离开?检验科。
“奇怪,卞政学习成绩不错,尤红一直挺满意,没必要给他吃聪明药。”孟千昼喝口泡面汤皱眉说。
坐对面的陆茂予拿过报告,在浓浓老坛酸菜面味道里来回看了几遍。
“她满意,不代表别人满意。”
“假设孩子亲爹是任苍,家里有个学习成绩优秀的儿子,还会对私生?子要求那么多吗?”
“不好说,任苍似乎只有这两个孩子。”
这对常年流连花丛且有过私生?子的男人来说不同寻常。
“因为他爸在八十大寿上对他说,再弄出个野孩子,直接逐出家门?。”
随着?这道解释声音一并进来的是拎着?两大袋子高级餐厅打包盒的谢灵音,屋里味道太冲,他皱皱鼻子:“这能吃饱?”
孟千昼叉子上的面掉了而?不知,愣愣地看着?他。
陆茂予伸手拎过袋子放到桌上:“你怎么来了?”
“停车场遇见霍引,他说你们有得忙,给你发消息没回,再等下去夜宵要凉了,只好托人带我来打扰你。”
办公室外人手一份暖心夜宵,论起罪来全军覆没。
陆茂予无话可?说。
谢灵音只管送温暖,东西脱手,他撑着?桌面侧身看陆茂予解开?袋子分给孟千昼东西。
这家餐厅向来荤素搭配精妙,味道绝佳。
本地人都知道有多难定,排队不一定轮得到。
它限量,优先?VIP。
孟千昼不好问?谢灵音怎么能让人家大半夜营业,每一口尝到金钱味道,蹭白食的孟千昼对谢灵音满口感?谢。
“喜欢的话,送你终生?会员,随时?去随时?吃。”谢灵音一拍额头,“忘了,我没孟副队好友,介意加个吗?”
陆茂予侧眸,绕这么大个弯子,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
孟千昼同样?惊讶,一个好友而?已,犯不着?上万块的夜宵来搭台子,他调出二维码放在桌上推过去。
“加好友可?以,会员算了。”
干刑警的,出入高档餐厅容易招来闲言碎语,但话不能说得那么直白。
孟千昼玩笑?道:“毕竟我为人民服务,就连这顿饭都受之有愧。”
谢灵音扫完添加备注发送请求,闻言笑?道:“哪儿,这是我感?谢你对陆哥这么多年照顾的一点心意。”
低头吃饭的陆茂予捏筷子手微顿,眼皮子擡了擡,无言继续吃,任由两人攀谈。
孟千昼见状,心里有个数,再开?口难免带着?点戏谑:“感?谢得有个身份,谢先?生?这是……?”
陆茂予垂眸,色泽鲜艳的虾仁近在咫尺,他无心动筷子,想听点别的下下饭。
手背微热,筷子轻轻被剥走,他顺着?外来那只手看见谢灵音笑?吟吟的脸,碗里新添两筷子黄唇鱼,耳边呼吸亲昵:“这个好吃,尝尝。”
他很喜欢吃鱼,谢灵音从没忘记。
筷子回到手里,身边那道热源稍稍离开?,随之而?来的是下饭八卦,只听谢灵音愉快地说:“他是我唯一愿意叫的学长。”
意料之外的答复让孟千昼感?叹这两人当真是剪不断理还乱,他诚心想送谢少爷点回报。
“那得多注意,老陆学弟学妹挺多。”
“我知道。”谢灵音记得那晚讲座一提他满座学子眼睛放光的样?子,“谢谢孟副队,这对我帮助很大。”
陆茂予:“……”
他倒是没想到哪有帮助,三两口扒完饭,收拾好个人垃圾,大掌遮住谢灵音在看的手机屏幕,望着?那双似有酸味的眼眸:“吃吗?”
谢灵音歪歪头:“不吃。”
陆茂予点点头,面朝孟千昼:“你吃完先?忙,我等会回来。”
孟千昼挥手:“天亮前回来就行。”
这是句玩笑?话,他从来不在办正事期间瞎耽误,个人职业操守稳定。
春雨骤停,寒冷不复。
陆茂予把?人带去自?己车后座,旁边是谢灵音那辆招摇跑车,有过雨水洗礼,路灯下亮得晃眼。
“打定主意跟着?我熬夜?”陆茂予车窗留条缝,透透车内闷热。
“本来以为你很快下班,一等等到现在。”谢灵音无辜,“不乐意我给你送夜宵?”
当刑警这几年来,通宵查案家常便?饭,几乎次次泡面为伍,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带来可?口热饭热菜,说没感?触是在自?欺欺人。
陆茂予撚撚手指,神色柔软下来,伸手勾了下他下巴:“没有,心疼你等这么久。”
谢灵音微怔,眼里闪过诸多情绪,最终朝他靠过来,低声讨要:“真心疼不如?给点实际的?”
视线游走在他唇齿间,暗示性舔舔唇。
陆茂予的心疼瞬间想喂狗了,手绕过去捏谢灵音后颈,语气随和:“别招我。给你叫了代驾,乖乖回家睡觉。”
谢灵音扒开?他的手,往后车座一瘫,斜睨着?他:“行,你注意身体。”
别忍太久忍出病来。
陆茂予看眼陌生?来电,伸手在谢灵音厉害的唇上点了点,回头接通电话。
“嗯,电话给门?卫,我和他说一声。”
“刘叔,是我叫的代驾,麻烦给他指下停车场方向,宝蓝色法拉利。”
挂了电话再看没动静的谢灵音,陆茂予眉梢微动,对方似乎在看他的手,脸蛋和耳朵都红红的,想到哪里去了。
有道人影从入口那边走过来,应该是代驾,陆茂予降下车窗对着?人招招手,双方确认订单,代驾获得一把?跑车钥匙。
陆茂予:“就在旁边,我和他说两句话,麻烦你先?去启动车。”
代驾连声应是,心想,刑警不容易,这么晚还当老妈子。
车窗严丝合缝关闭,隔绝外界一切声音。
陆茂予开?了车顶灯:“回神,现在回去睡觉,明天我陪你吃午饭。”
谢灵音撑着?坐垫坐起来,弯腰去拉车门?,头也没回道:“欠着?吧,查案要紧。”
经过这一晚亲眼所见,谢灵音想明白了,命案当前,对他而?言一切都是浮云。
既然如?此,谢灵音不强求,但得让他知道自?己用心付出。
因为看得越清楚,内心亏欠越多,水满则溢,到那时?候不管是激.吻还是干点别的,都是自?己说得算。
所以现在忍让都是为了以后能吃上好的,主打放长线钓大鱼。
果?然,陆茂予拉住人,郑重道:“案子结束,我假期归你。”
谢灵音回眸,似笑?非笑?:“这是你说的,我录音了。”
扬起手机,下秒松开?手指发送,那句陆茂予亲口说的话出现在两人聊天窗口内。
太贼了,陆茂予失笑?:“好,我说的。”
“忙你的去吧,别让孟副队独自?承受重担,我回去了。”谢灵音对他招招手,坐进跑车副驾驶座里,车窗落下,谢灵音叮嘱,“明早给你们队订了份早餐,送餐员会联系你,按时?吃饭。”
陆茂予叹了口气,收到代驾小哥好奇眼神,他什么都没说,轻轻颔首。
跑车疾风般驶离停车场,尾灯消失在拐弯处,他擡脚上台阶,低头给谢灵音发消息。
‘像是被你包了。’
‘我很乐意,就看陆队的意思。’
‘那我可?得认真想想,选个好价钱。’
‘随你开?。’
也就只有谢灵音敢这么说。
陆茂予发了个表情包过去,收起手机跨进办公室,收获一堆棒极了的眼神奖励。
想到这群帮凶,陆茂予失望地摇着?头:“尔等革命意志太脆弱,一点糖衣炮弹就收买了。”
他堂堂正正讨论这件事,队员们当然立即响应号召加入群聊。
南嫣喝着?冲泡咖啡,只觉得和前面那顿饭天壤之别,她一脸悲壮:“老大,不能怪我们没骨气,是敌人手段太高明。那么香的美食对深夜饥饿人士是身心双摧残呐。”
“由俭入奢易,你们记住,这东西不常有。”
“把?您卖了也不行吗?”有人大胆问?。
引起笑?声一片。
陆茂予左右环顾,一张张笑?脸:“谁说的,最好祈祷案子顺利破了我心情好。”
都知道哪怕案子进度卡在原地,再郁闷他最多跑去健身房打拳出气,受到威胁也不害怕,反而?更敢撩老虎胡须了。
“不怕,到时?候你见到那位漂亮学弟心情能差吗?”
“就是就是,漂亮学弟请吃饭,学长心里美滋滋。”
“学长学弟一家亲,老大,这么好的学弟哪找的,我羡慕坏了。”
就说这群人忙里偷闲,他送谢灵音这才?多大会儿,消息传播如?此之快。
“你们啊。”陆茂予顿了顿,“想明早有饭吃,现在抓紧干活。”
又是一阵欢呼,工作繁重的时?候,物资鼓励最能激发干劲。
陆茂予转身进会议室,桌子上东西早收拾掉,文件归类好,头号瓜主孟副队抱着?电脑查尤红,如?果?眼睛不往他这边飘,会更像沉浸在案子些。
“有发现吗?”
孟千昼递过来一份贴着?黎巧照片新文件:“叶阔送过来的。”
按照大使馆那边提供的资料,他们联系上黎巧,对方听明来意后,接受视频问?询。
证件与本人一致,外界传言并非虚假,她作证前上司任苍和尤红存在不正当关系,长达数十年,但她无法作证卞政是任苍孩子,目测总归不能作证据。
问?及她远嫁他国的原因,黎巧坦言受不了任苍偶尔潜规则暗示,曾有意辞职,被任苍以离职会被业内封杀恐吓,她只得捏着?鼻子继续干,直到遇见现任,才?顺利脱离困境。
要是他们不信,黎巧可?以提供大量证据,当时?多个心眼是为不时?之需。
叶阔理所当然给出邮箱,这份东西或许能在审讯时?候有用。
问?及老板娘姚欣,黎巧直言不讳,那是个懂得及时?行乐的聪明人,就是挑男人眼光实在不怎么样?,养得小白脸惯会圈钱。
第二次提到这件事,照旧没能知道小白脸姓氏名谁。
后续笔录并无太大问?题,陆茂予合上文件:“姚欣把?人藏得很好?”
“真藏得好没人会知道这件事。”孟千昼说。
“逻辑上有误。”陆茂予双手撑在桌面,“都知道她养了小白脸,偏偏没人知道是谁。这消息哪传出来的?”
孟千昼按结果?倒推:“有所图谋的当事人。”
陆茂予拿起姚欣照片:“查她消费明细。”
“缠着?女人拉投资,这套路眼熟。”孟千昼想到夏彦青,眉心跳了跳,“不会那么巧吧。”
陆茂予若有所感?,几分钟前谢灵音道过晚安,应该顺利入睡,他转手拨通金和玉电话,简单沟通后打过去一笔钱。
不知不觉窗外天亮了。
金和玉消息与陆茂予他们查到结果?几乎前后脚到,与此同时?,门?口刘叔打来电话,说有位夏先?生?找陆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