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七九章 “请得应该是我。”(2/2)
那是最适合刺探情况的时机。
胡征批了,又说:“今天中午跑哪去了?你关姨提着保温桶快把几栋大楼转个遍也没找到你人,就算不想喝补汤也用不着这样吧?”
陆茂予倏然沉默,四周同事忙碌身影和嘈杂外界讨论声音一并涌进收声筒传到电话那边。
胡征:“……”
陆茂予:“……”
“你小子到底在哪?”胡征堪称咬牙切齿地问,“你怎么答应我的,啊?你说。”
陆茂予拿远手机又拿近,假装很疑惑:“喂?胡局?喂,这边好像信号不好,听不见你在说什么。晚点我回局里和你说吧,那边有人找我,先挂了。”
不给那边胡征咆哮完的机会,他干脆利落挂断,看着几小时前关钿发来的消息,他轻不可闻叹口气。
当时满脑子都是谢灵音,一着急将关钿要来看他的事给忘了。
回头案子结束,他得多买点东西登门请罪,哪怕得老寒腿也不能寒了他关姨的心。
“干嘛叹气?”谢灵音适时冒出来,“哪里不舒服吗?”
陆茂予摇头,既然今晚有行动,就不能再让谢灵音跟着。
现在两人关系融洽密切,感情也好,涉及案情也罢,双双互相成就,这要说到队里指令,以谢灵音身份确实不方便。
怎么开口成了当前难题。
再难也得说,陆茂予字斟句酌半晌,语气很轻:“打个商量,今晚你先回家,我看芒芒在家太无法无天,需要你回去整治它。”
猫咪再不乖,也不该在这时候拿出来做文章,他在找借口支开他。
谢灵音直觉从不出错,往他那边走两步,离得近方便动手。
“你有事。”
陆茂予权衡不到两秒,很诚恳点点头:“有,是那种不方便带着你的事。”
“单纯出外勤跑现场,你不会拒绝我。生硬找借口让我回家,必然是机密或者带有危险性质的事。”
谢灵音不分析还好,一分析陆茂予额头青筋直跳,再说下去就该猜到他今晚要去抓人,擡手捂住谢灵音的嘴。
“嘘,你心里知道就好,所以,今晚乖乖回家,明早我回家叫你起床。”
谢灵音信他才见鬼了,一把拉下他的手,翻个白眼:“下次再有这种事直说,我是什么胡搅蛮缠不讲理的人吗?”
打着随时注意他伤情的名义讨要个队医随行名额已经格外破例,再不知轻重非要跟去行动,是在让陆茂予难做,也是对自身安危不负责任。
谢灵音分得清好歹,剜了眼小瞧人的陆茂予,他轻哼:“把我当离不开你的顶级恋爱脑?”
小表情太可爱了,陆茂予哑然失笑,勾着他的小拇指轻轻摇晃:“没有,主要怕你知道不同意我去。”
谢灵音表情秒无,反手抓住陆茂予的手:“我知道有时候情势所迫,你作为队长得表态,但现在你受伤没两天,是个伤患。答应我,不到万不得已,别轻易动手。”
今早是陆茂予自己换得药,仰仗不知名医生高超缝合技术,伤口愈合良好,比预计更快康复。
好与能动手差距有多大,陆茂予还分得清,理所应当答应谢灵音的要求。
“好好工作,我和芒芒等你回家。”
碍于在外面,有那么多人看着,谢灵音没堂而皇之动手动脚,只目光如有实质在他唇瓣扫了一圈。
“我临时有个会,现在得走了。”
“走吧。”陆茂予摘掉手套,随谢灵音一起往外走,见对方神色有异,他轻声说,“我送你。”
大抵还是不放心,想亲自把人送上车,谢灵音哪能不满足他说不出口的小心思,莞尔应了。
与孟千昼等人告别,谢灵音贴着陆茂予迎合阳光走向远方,影子重叠,说不出的亲密。
这次依旧是迟特助和保姆车,习以为常打完招呼,谢灵音便上了车,开走前,车窗降下。
谢灵音一脸严肃:“记住你答应我的事,还有啊,行动结束第一时间联系我,好不好?”
语气很凶,眼神柔软有着恳求,明明是关心。
这让陆茂予根本拒绝不了,他想亲他,最后只亲昵摩挲谢灵音的脸颊:“嗯,好。”
谢灵音揉揉他的手:“拜拜,明天见。”
站在原地,陆茂予目送那辆保姆车随路融进大批各式各样车群里,这才转身回山河巷。
明明刚走没多久,和平休战的简洱又和霍引杠上了。
那边吵得水深火热,避免被殃及的孟千昼跑过来,和他商量晚上南郊城堡群行动。
首先那地方和手头掌握情况有出入,借调无人机、电子狗协助,另外考虑到邓元思追击李经等人动用武器,这次行动需特批枪支和防弹衣。
队里人员远不足以在那么大面积烂尾楼铺开,得申请武装力量。
再有,他受伤未愈,坐镇指挥车就行,现场出动孟千昼以身作则先行一步。
在这方面,他两是老搭档。
诸多情况事无巨细讨论完毕,陆茂予延伸出另一个想法:“知道我们在追踪,他们还在烂尾楼逗留不走,可能有别的准备,比如炸.药。”
这在从前不是没有,诱警方深入,然后一窝蜂给炸死了。
更何况那伙人都搞到枪支和违法私拉电网,再脑子不清醒想和他们同归于尽,并非不可能。
孟千昼:“带条警犬。”
一旦发现,即刻撤退。
“当前最紧要是确定烂尾楼里到底有多少人,邓元思和老狗在不在内。”
“南嫣那边还没结果吗?”
“快了。”陆茂予回答,“烂尾楼那片监控少,现在人为毁坏一批,想探得情况没那么容易。”
虽然发现的时候就提交维修,但谁能架得住前脚修好后脚又给你剪断了,跟在后面收拾烂摊子都来不及。
有时的确不能怪地方管理层摆烂,实在是没法子。
陆茂予瞥眼孟千昼若有所思的表情:“别想,没监控寸步难行的不止我们。”
“如果是这样,今晚行动是不是太仓促了。”孟千昼慎之又慎思考后问。
陆茂予摇头:“我计划是花一整晚时间摸清烂尾楼再将人抓了。”
听起来是个闪电战,时间拉到十二小时,性质微变。
孟千昼:“知道我们要抓却不走。”
“请君入瓮。”陆茂予不太在意道,“请得应该是我。”
“你那么会往脸上贴金呢?”孟千昼笑骂,“他们是个团队,咱们就傻乎乎单打独斗?”
陆茂予笑了下:“我的意思是上次没能杀了我,老狗心有不甘,这次应该会留下对付我。”
孟千昼有时挺佩服他的:“拉仇恨一手,照你这么说,邓元思更应该留在那等你。”
“他想,有人不准他那么做。”陆茂予再次推测起来,“处理掉李经和罗伊·霍尔是他在桐乡最后的任务,完成后必须撤走。”
因为邓元思牵扯太多,落到他们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既然如此,想活捉甘愿留下来的老狗成了难题。
陆茂予抓抓头发:“毛泉那边有动静吗?”
自打这人开口挑完事就跟冬眠的蛇似的盘在审讯室里,吃得下睡得着,比多数人过得舒坦。
孟千昼一脑门子官司:“有个球,地方派出所核对结果出来了,揽月间五具尸体是李经他们,现在忙着整理资料移交咱们这。”
在陆茂予意料之中,他垂首想了会:“让叶阔按常规程序走,带人调查李经,沿着聪明药这条线继续挖。”
他不信邓元思跑了,聪明药过往痕迹也能长腿跟着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