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白帝城(2/2)
这仨人,老翁是沈王府的邹管事,另两位则是自小伺候沈辞的贴身丫鬟,沈辞在系统的提示下应付了几句,“平平!快过来扶着邹伯。”边说边战术性跨步后退,指向宋璟和钟灵儿,“介绍一下,这是我师兄宋璟,师妹灵儿,与我一同回府小住。”
邹管事拱手垂礼,“原来二位是我们世子的同门,贵客降临,老朽失礼了。”
宋璟与钟灵儿客气回礼,沈辞正被容容茶茶一人扯着一边袖子诉话,宋璟轻咳,“诸位,不如进府再叙?”
“喔对!进屋再说。”沈辞扬声,“邹伯,准备两间厢房给我师兄师妹住下,记得安排离我房间近一点。”
“是是!二位,快里边请……”
沈辞被众星拱月簇拥在前,一行人浩浩荡荡入内,沈辞想着得熟悉一下住所,借口三年未归,想看看府宅变化如何,让邹管事带领三人在沈王府转一圈。
一通走走停停大半天,居然才只逛完一半,后院还有一大片山林楼阁,要去那边单靠两只脚走是不行的,最好得骑马,估量着王府占地少说有上百倾,就这面积,足够太素山所有弟子居住了。就连他随口一说给宋璟钟灵儿安排厢房,邹管事都直接给升级成了两栋单独的雅苑。
沈辞逛得口都干了,只得中途放弃,惊觉长川居那间金屋格局小了,这里才是氪金级别的豪华住所!
三步雕梁画栋,五步飞檐斗拱,简直奢靡无度。
十九王爷沈霁身份再贵重,说到底也只是个吃皇粮的亲王,既无功绩又无实权,历代皇朝这样的富贵闲人多得是,却不是每个亲王都建造得起这样超规格的私邸,可知这十九王爷身份特殊,原因来源于羽皇沈亥。
皇室宗亲历来为图皇权而手足相残,沈亥可不是个和睦同胞的良善之辈,相反性情暴戾,杀光了同期所有夺嫡的皇子,仅存几个没有参与党争的,亦是削藩夺爵无一幸免。
沈亥唯独对最无威胁的一母同胞的弟弟沈霁留存温情,赐他无尽尊荣和滔天富贵,让他在大羽国享受独一份的恩宠。
唔,有点懂得剧本为嘛非得设定沈辞开场去跟宋璟对着干,肆无忌惮地与主角争锋抢一个仙门首席之位,敢情还真是上头有人,给惯的。
沈辞还知道这位便宜爹是个大情种,唯一的挚爱发妻早逝之后,沈霁大受打击,毅然撇下稚子,抛却皇权富贵遁入空门。即便如此,身份摆在那儿,沈霁遁的也是大羽国国寺的门,拜了资历最高的主持方丈为师,成了小辈和尚们尊敬有加的朗照师叔。
可惜这偌大气派的王府,竟是一年到头也不住了几位正经主人。
“公子,您吃枇杷。”
“啊——”
沈辞一行入正厅歇脚,容容十指丹寇细心剥净枇杷皮,喂到沈辞嘴边,茶茶见状不甘示弱,“公子,尝尝这个桃花酪,您最喜欢吃的,宫里御厨今早才送上府。”
不过半天,从尴尬迷茫到骄奢淫逸,沈辞适应极快。
瞧瞧这小日子惬意的,走什么剧情做什么任务,小爷要在这里养老!
“咳咳!”一旁看不惯的钟灵儿用批判的眼光怒瞪沈辞。
沈辞故意装糊涂,“小师妹,你也想吃果子?”
钟灵儿冲他做了鬼脸,不理人了。
倒是宋璟淡然自若,品着茶,听到沈辞说话,余光平静地将扫过去。
“……咳。”沈辞悻悻然坐正,支走丫鬟,“你们不用伺候,去,问平平晚膳准备得如何,我饿了。”
沈辞对宋璟钟灵儿道:“难得下山一趟,待会儿用完饭,我们上街逛逛?”
钟灵儿道:“好啊!”
宋璟道:“你们去吧。”
沈辞:“……”差点忘了主角冷僻爱清静,素不喜人多热闹之所。
看来这法子不行……要不还是把宋璟硬拉出门?他必需得搞清楚这人到底怎么了。
然而,沈辞低估了王府晚饭的时长和……规格,流水一样的珍馐美食是为标配,还特么准备了歌舞表演。
邹管事对待沈辞回程第一晚的洗尘宴极其上心,入夜府内张灯结彩,搭了高台,请遍教坊名伶,用饭前还点了两串一百响的炮仗。不仅如此,宫廷里还送来了不少贵礼,首先是皇帝沈亥的,再有三宫六院其他贵妃皇子的,堆了一院子,幸亏沈亥吩咐不许闲杂人上王府打扰沈辞休息,不然今晚上门攀关系的人得把王府门槛踏平。
用完晚宴已然夜深,逛街计划被搁置一边,沈辞还解禁吃了两盅美酒,醉醺醺被平平扶回自己的居所。
“公子,您可想要沐浴?”
“洗澡?好啊。”
到地儿一看,配置果然又升级了,有专门一座温泉别院。须知,在民众聚集的国都境内想享用山泉水,不比远居仙山的玄清派地势优越,能就近引水,而是需要修筑专门的暗渠,纵观大羽国境,除了皇宫别苑,也只有十九王府才有如此殊荣。
热气氤氲包裹全身,温泉水咕噜咕噜冒水泡,一整日的疲乏得以舒缓,沈辞惬意得不行。
就是一个人有些无聊,早知把宋璟也叫来一道泡泡,宋璟很早就离席回房,这会儿应当已经歇下,还是明日吧。
泡得半醉半醒间,冷不丁,一个什么东西搭上沈辞肩膀……“谁!”沈辞吓得一激灵,猛然转身回头,“呃……容容茶茶?你们怎么在这里?”
“公子……我们……我们自然是……来来伺候公子。”容容茶茶跪坐在水池边,双腮染红晕,两人低眉顺耳,吞吞吐吐说不完一条整话。
“平平人呢?”四处张望,那小崽子早不知遁哪儿了,才发现容容茶茶换了身轻纱薄裙,头上卸了钗环,青丝披散……这个时辰这个地点这个装束……沈辞后知后觉,酒全醒了。
容容比茶茶大两岁,胆子也更大些,看着沈辞媚眼如丝,“公子……您今晚可累着了,奴家为您捏捏肩。”
沈辞慌忙后仰,“等等等……别动!你们别过来!”摆出黄花闺女横遭调戏的架势,“这里不用伺候,你们赶紧回去。”
“公子,您……您不喜欢我们吗?”
茶茶居然还哭了??哎呀!我都还没地儿哭呢!
“公子,我们姊妹养在您屋里,本就是等到年纪,让您收房的。”
沈辞瞪圆眼睛:嗯???
缩了缩泡在池子里的身体,突然觉得自己很危险。未待他想出对策,容容已经展开动作,伸出一腿欲下池子,沈辞想也不想,往池面猛一拍手,霎时水花四溢!
“啊!”
容容茶茶遮脸躲避水星,沈辞抓紧时机手腕一挥,用灵气卷来一件袍子快速裹上身,再挥了一把水继续拖住二人,上岸翻窗,溜没影了。
“咚咚咚……”
卧在床上的宋璟睁眼,屋门响起敲门声。
眼下夜深,屋内熄灯,谁会找他?
“师兄……”
门口传来熟悉的微弱喊声,他听得极清晰,心思几转,最终动身下榻,宋璟刚一开门,眼睫猝然一抖。
“你……”
沈辞衣不蔽体地裹着一件披风,头发散乱,还在不停滴水,吸吸鼻子,讪讪冲他一笑,“师兄,能不能让我借个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