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你是我跪着养大的（2/2）

秦时昭还在哭，他很少哭，抑郁症发作的时候也只是迷恋自虐带来的愉/悦/感。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哭完心里却暖暖地，不像以前那样空虚。

秦时昭慢慢意识到，他心里有人了，所以眼泪是热的。他以前很不理解一个成语叫做热泪盈眶，现在却恍然明白了。

“哥。”秦时昭仰了仰头，“你买的什么药？”

“蒲地蓝和咽炎片。”温楚越抓着秦时昭的手往自己喉结上贴，“估计发炎了，一股子湿热感。”

秦时昭不知道要说什么，但是他和温楚越说话，似乎说什么都行，说一半不再往下说温楚越也不会问。温楚越总有说不完的话，温楚越总有办法。

“这两天天气不好，情绪容易低落。”温楚越磕了药，苦得皱眉，他灌了半杯温水，冲了冲口中的味道，“你还是个病人，哭也没什么，不要去怪自己。”

秦时昭抹了抹眼泪，看着温楚越吃药。

“很棒。”温楚越说：“招招，你能为了我放弃自/残这样的癖/好，又或者说，你每次乖乖地听我说话，都很棒。”

“还难受么？”温楚越扣好抑郁症的药片，“过来把药吃了。”

这药很苦，秦时昭吃完温楚越给他剥了奶糖。

秦时昭咬断了半颗，又吃掉另外半颗。

“我还以为你要留一半儿给我——”

温楚越话还没说完，秦时昭拽着他的前襟，嘴唇猝不及待碰了碰他的。

……

甜味在口腔蔓延开，温楚越吃掉了剩下半颗奶糖。

“你怕苦。”秦时昭说。

“甜的。”温楚越弯腰，额头抵住秦时昭的额头，“招招，哥哥怕的东西可多了，我不止怕苦，我还怕疼，怕黑，怕酸……”

“我怕的时候，你每次都会这样亲我么？”

“不。”秦时昭推了温楚越一下，他没有温楚越力气大，推不动，看起来更像欲拒还迎。

“要的。”温楚越说，“我嘴巴里还苦，难受。”

秦时昭垂在身侧的手指卷曲着：“没有糖了。”

说着他又指了一下卫生间，“你去刷牙，刷半小时。”

温楚越：“……”

“那天，你都不愿意抱我。”秦时昭声音又小了下来，刚哭过，他眼睛也红，“我让你抱一下，你只拍了拍我的肩。”

“温楚越，那时候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不是。”温楚越说，“我不讨厌你，我要是讨厌你，当天晚上就不会哄你睡觉了。”

秦时昭：“那你和女朋友吵架，也会这样么？”

“招招。”温楚越去牵他的手，“你不要再翻旧账了。”

“我发誓。”温楚越做了个发誓的标准手势，“以后再欺负你，六月天降三尺瑞雪，八尺旗杆血染白练，此后三年不见甘霖降。”

秦时昭吸了吸鼻子，“我成绩不好，但是我知道窦娥。”

“嗯呢。”温楚越也学着他说话，声音轻轻地，低低地，“我现在比窦娥还冤。”

“秦时昭，上学时候，我兜里有五块钱，你管我要三千，我把青年时期的自尊搭进去，跪着求苏阿姨给我的。”

“你是我跪着养大的。”

秦时昭沉默，眼睛很轻地眨了一下。

“你手上戴的戒指，是我母亲的遗物。我每次遇事不决，总会想起她。”温楚越说，“我很爱你，但这些事情做起来总是没有声音，提起来又太过沉重，我就不想告诉你。”

“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