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秦时昭很不适应（2/2）

黄毛：“就在门口。”

秦时昭被温楚越宠坏了，第一反应想给温楚越打电话，问问他的意见，虽然他现在微博粉丝体量很少，但怎么说也是公众人物。

秦时昭抑制住了这种想法，他已经二十岁了，他有解决问题的能力，温楚越很忙，他不能总是给温楚越添乱。

***

秦月里失踪三天了，秦奶奶三天没见到人，她有阿尔兹海默症，脑袋不清醒，遇到事情了只知道来找秦时昭，秦奶奶累得头晕眼花，叫喊无用，干脆在校门口一坐不起。

《声入我心》播出后，秦时昭算是小火了一把，不少人都拿着手机在拍，也不管老人怎么样。

秦时昭跑到了校门口，这是三个月后，他第一次见到奶奶。小时候他天真地以为奶奶是避风港，而现在，秦时昭只觉得心寒。

他照顾了奶奶两年，这两年里，无一人关心，秦月里倒是时常来，但他只是惦记着村里的那栋老房子。奶奶吃的药都是秦时昭省钱给她买的。

可是，秦时昭曾经宁愿饿死也要照顾的人现在蛮不讲理地坐在校门口，一心想着怎么榨干他最后的血。

秦时昭无力极了。

他站在门口吹了一会风，慢吞吞地走到了老人身侧，他说：“奶奶。”

老人像是被设置了好了程序，瞬间道：“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说话时她眼睛木讷地转着，眼白浑浊，不敢看秦时昭。

秦时昭问：“你清醒着，是么？”

老人不回答，始终抱着头，喃喃道：“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人群里不少人小声议论，黄毛和粉毛在看热闹。

“我就说吧，秦时昭早晚会有麻烦。”

“我俩一会趁乱能不能也打他一顿。”

……

“没想到啊，微博上的黑料竟然是真的么？”

“温老师能不能不要喜欢烂人啊。”

“温老师超级美，昨天来教室上课，美我一脸，这么好的温老师，可不可以不要喜欢贱/人。”

………

这些话秦时昭从小听到大，他早就习惯了，他甚至能自觉屏蔽掉。

他不是傻子，他有眼睛，他看得出来，温楚越喜欢他。他看得出来谁好谁坏，他知道，奶奶没爱过他。

就是因为清醒地知道，所以才会难过。

老人家闹事无疑就是三招——一哭二闹三上吊。秦时昭捂住奶奶的嘴巴，双手别着她的胳膊，硬生生把人带走了。

下午的课秦时昭没再去，他转着手里的蝴蝶刀，有一瞬间他很想划破自己的手腕、掌心，他渴望身上冒出血液。

秦时昭跟着温楚越走了以后，家里变得很乱，墙角处，冬天天寒时堆的雪人早就融化成了一摊污水，就像秦时昭的家庭关系一样，从根部就开始烂掉了。

秦时昭没有打老人，和平时一样，秦时昭说：“奶奶，我走了，这房子给你了，以后没人和秦月里抢房子了。”

老人抓着秦时昭的袖口，哀求道：“你知道小月在哪里对不对？你救救小月……”

秦时昭拍开了她的手，头也没回。

“不然……不然我就去你的学校曝光你，让你上不了学。”

秦时昭：“你可以试试。”

曾经的他稚嫩、单薄、弱小，说不出这样的话，现在的他一样瘦弱，可是他背后有温楚越。温楚越是秦时昭的底气。

老人都不禁吓，布满皱纹的手指撑着地，浑身上下颤颤巍巍地抽搐了起来。

秦时昭始终没有回头，对他而言，这里早就不是他的家了。

事情闹得太大，温楚越早晚会知道。秦时昭在外面发了会呆，挑着温楚越下班的时间打了电话过去。

“喂，招招。”温楚越声音有一点点哑。

本来都想好说辞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温楚越声音那一瞬间，秦时昭很想哭。他吸了吸鼻子，“你在干嘛？”

温楚越：“想你。”

秦时昭咳嗽一声，“哥。”

“诶。”温楚越说，“呛到风了么？声音怎么听着不太对劲。”

“……是不是我网不太好啊。”

不知道哪句话掰断了秦时昭脆弱的神经，秦时昭忽然就哭了。

他哭起来没有声音，喘气声却愈发明显。

“怎么啦？”温楚越放缓了声音，小心翼翼道。

“没事。”秦时昭声音里有明显的哭腔，他说，“就是忽然想见你，没见着就想哭。”

温楚越在去学校的路上，秦时昭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准备去接小猫放学。

一阵风过，温楚越顿住了脚步，他站在离秦时昭十步远的地方，看着平日里冷淡的少年，头埋在膝盖里，无声地痛哭。

温楚越没立即过去，他站在原地没动。

秦时昭没擡头，他胡乱擦着眼泪，“哥，今天奶奶来过了，问秦月里去哪里了。”

“秦月里这会应该在被电击。”温楚越说，“托了关系，送到了特殊医院，医生说他有精神病，要电击治疗。”

“他又惹你哭……不开心了？”

“嗯。”秦时昭说，“但是我已经处理好了。”

“你擡头。”温楚越道。

秦时昭不明所以，他直起腰，擡头的瞬间怔愣了片秒。

温楚越朝他扬了扬下巴，“怎么在这儿坐着，我要是开车过来都找不到你人。”

秦时昭往前伸了下手，意料之中碰到了温楚越的脸。

秦时昭彻底愣住了。

“是真的。”温楚越握着秦时昭的手，“招招还要再摸摸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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