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长夜(2/2)
不摸两个字还没有从宁时宴的嘴里说出来,那双淡金色的大眼睛便瞬间可怜兮兮的蓄满了水光,抽抽噎噎的看着宁时宴,却也没有任何的苦恼,而就是那样可怜兮兮的看着宁时宴,乖巧又可怜的样子让宁时宴也开始在心中检讨自己是否过于古板了些。
“哥哥是觉得我的尾巴不漂亮吗?”
“哥哥没有觉得你的尾巴不漂亮。”
在宁时宴还想再哄两句的时候,站在他身后的清雪忽然向前一步走到他的身前,直接伸手扯住幼崽的领子,把整个小狐崽拎在自己手中,没有半分对于幼崽的爱怜。
那狐族幼崽也没想到变故生的如此之快,整个狐还在懵就被拎了起来,手脚软软的垂落着,身后的大尾巴也松软的垂落下去。
宁时宴本是想要让清雪不要大过于粗暴,毕竟只是狐族幼崽,但是话语出口之前又觉得清雪那样做肯定有他的想法,他总会对清雪产生莫名的信任感。
“真是无理啊。”
随着绚丽的金色云雾炸开,那原本被清雪拎在手中的幼崽也变化成了穿着孔雀羽的男子,青丝如瀑披散蜿蜒而下,肌肤寸寸盛雪莹白,手中懒散的掐着一柄珍珠折扇,那张脸美得称得上华丽二字。
“余不过是逗弄两句都不行。”
声音慵懒带着说不出的撩人,只是听着宁时宴都会觉得面红耳赤,男人所带给宁时宴的感官,便是强大优雅又矜贵华丽,所有的溢美之词似乎都能用在他的身上。
清雪微微撤身退后,面上还是那副冷淡的表情,似乎并没有因为男人的变化而起波澜,甚至宁时宴觉得他更加的兴致缺缺。
“还是那般的冷淡啊,真是无趣。”
见到清雪似乎并不想同他说话,男人似乎又对宁时宴起了兴趣,伸手便要去勾宁时宴的下颌,被站在一旁的清雪出手打掉,那双绮丽的眸子看向男人的时候不满情绪十分明显。
“余名唤长夜。”
似乎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般,自称长夜的男人因为清雪的反应似乎对宁时宴起了更大的兴趣,却也没有对清雪拍开他手的行为产生什么不满来。
看起来他对于清雪格外的言行都格外的容忍,甚至让宁时宴产生了一种他们也许早就相识的错觉,但是又觉得这样的想法实在有些在理论上难以行得通。
“余允许你唤余名字。”
现在的宁时宴还不知道眼前如此惊人之色的男子是何人,却也能感受到男人同他说话的语气中带着恩赐般的宽宥,若是这样的语气与言词换另一个人去说都是在有些倨傲了,但是面前的男人说出来却完全的没有违和感。
他仿佛就该高高在上。
“长夜,我叫宁时宴,师承仙山瀛洲。”
出于最基本的礼节,宁时宴还是同了自己的名讳,做了最基本的师门介绍,表达自己的尊重之意。
“瀛洲,倒是个值得令人怀念的地方。”
“你的师父是谁?临沉吗?你的身上有他的味道。”
“浓烈炙热的令人不舒服。”
凤凰花的味道,明明是看起来那样冰雪清冷的人,身上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味道,让他看到临沉第一眼的时候便生了兴趣。
而如今来到自己面前的少年,身上也有着几乎一样的味道。
“是,我师承临沉道尊。”
虽然不懂他话中的意思,宁时宴也没觉得自己身上有着与临沉想同的味道,若是有也可能是近些日一直侍奉在临沉身边,难免沾染了些也属正常。
“道尊啊,真是听起来风光无限却又十足恶劣的称谓。”
长夜的话实在算不得尊敬,宁时宴瞬间就蹙起了眉,他听得万般恶言针对自己,却听不得半句有辱临沉之语。
“阿宴,余可没有诋毁你师尊。”
看着少年忽然变化的表情,长夜便知道宁时宴心中所想,实在是被临沉保护的太好了些,这样的愤怒甚至都没有任何的掩藏。
“余厌恶的只是天下人。”
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长夜忽然笑了起来,那样明艳的样子让天地都为之失色,长夜修长的指尖把玩着手中的珍珠折扇,语调懒散。
“余名长夜,亘古如长夜的长夜。”
“阿宴,人总要活的痛快些,临沉背负了太多的东西,但是我想在他的预想里希望你活的肆无忌惮些的。”
宁时宴有些听不懂长夜的话,但是他也能明白长夜说的是临沉对自己的偏袒,便也没有出声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