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符(2/2)
“可是他才来了不到一年啊……担心一些总归是好的吧。”
“连相国都允许了,还亲自引荐给圣上。”
“毕竟另外三位将军和齐地将军发生过不太好的事情,不待见也正常啦。”
“这可是要一起面对战争的时候。”
“所以他们也没有怎么样啦。这只是我们能看到的而已。我们只是侍女,哪里知道他们真正的关系呢?说不定他们其实关系很好。”
“说的也是。”
“哇哦,”我毫不意外,“降将的宿命。”
万俟义在我旁边说:“看来他还要在褚地混很长一段时间才能真正消除芥蒂。”
“怎么?”我好笑地问他,“你担心啊?”
“不,我在笑他,”万俟义嗤笑,“作茧自缚。”
“唉,”我不太赞同,“留点儿前主的情谊。”
“那我能怎么办,”万俟义瞧眼我,“我对他那么好,他转头把我给卖了。”
我奇道:“有这渊源吗?为什么?”
万俟义沉默了许久,才缓慢地讲。“或许是因为我抄了他家,还派人杀了他爹妈。”
万俟义这么说,说得很艰难。
我吸了口气:“为什么?”
“因为他爹的手伸得太远了,”万俟义皱了皱鼻子,“而我烦了。”
而我瞟了眼他,明白他并不无辜。
其后宫女不肯走,我们也没什么可继续窃听下去的信息了,便要想办法混进寝宫。
我还是想借醉酒混进去。但万俟义不肯。
他说我没怎么喝过酒,万一真的喝醉了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我们正纠结的时候,一只貍猫自我们旁边的窗户跃进宫里,脚步轻快地走至宫中间。
两个宫女因此被吸引了注意力,皆过去想办法把猫挪走。
我们趁此时蹑手蹑脚地走进寝宫。猫在我们身后撑着地面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那只猫挺像青风叔的那只猫。
我愣了愣,不可置信地想难道这只猫跟了我们一路吗?欲要回头看,万俟义匆匆忙忙地把我拉过去找虎符。
寝宫也有书房。
但万俟义笃定虎符不在那里。而我们确实没有足够的时间去搜查两个房间。
转而我们去了卧房。
卧房有刀架,架着一柄好刀。刀身入鞘,刀鞘是墨绿色的,在阳光下能看到上面隐约可见的线雕花纹。
临离开前我仔细看了一眼,大概是云纹,一层层叠起像波浪。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寝宫的卧房特别旷,是那种踩在地面能踏出回音的空。
尽管卧房什么都不缺。中间那张顶着层层幔帐的大床看起来贵,灯也是,桌子与柜子都是,甚至于刀架和不远处的香炉,它们看来都极为贵重,却仍然空荡荡。
一个人呆在这里很容易难过吧,我无端这么想。
万俟义叫我过去。他正蹲在床头柜
他问我怎么解锁。
这不就赶巧了嘛。
大概是我之前经常开锁,开各种锁偷跑出去玩的事迹给他留下深刻印象,所以他下意识先找的我。
而我蹲下来拿着锁仔细端详。
那是一把需要特质钥匙的挂锁,我小时候最常开。现在的手艺应该与当年更胜几分。
以是于我自信地朝他摊开手:“有簪子吗?”
万俟义惊讶地问:“簪子?”
“对呀,簪子。针也行,”我偏过头瞧他,“难道你让我用意念开锁吗?”
万俟义转过身四下扫视,擡头拉开床头柜的一层储物箱,从里面翻翻找找。
我正看着锁,想着开锁且不伤锁舌的方法,眼前突然出现一支玉簪子。
“这个可以吗?”他问我。
我看了眼,便递回去:“有点儿大。”
随后他递给我一支金步摇,又递给我一支梅花钗子。
“你看看哪个能用。”他告诉我。
我把两个饰品都在手里颠了一下,最后决定用钗子。万俟义把其它的饰品放回原处。
我俯身侧耳听着锁里的声响,三下两除二地就解决了挂锁,刚想告诉万俟义就听见一阵急促的铃声。
我把小木匣子推给万俟义:“虎符在这里吗?”
万俟义擡起盖子看了眼,从里面拿出一块墨玉,并且朝我点了点头。
铃声越来越响,我听到逐渐往这边过来的脚步声,正欲起身又坐下。
万俟义回过身看向我,末了坐在我的旁边,等我锁上挂锁便把梅花钗和小木匣子尽数放回原处。
我们一起跑到卧房的飘窗边,撑着窗棂跳下窗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