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康(2/2)
等着接下来的话。我偏过头,就听咚的一声。再转过头,见王辰以额头撞石桌桌沿,仍然不言。
想他是醉了。我起身过去,手刚扶上他的肩膀,听王辰嚷了声。
“苏芝姐!”我听他嚷着,“苏芝姐!”
苏芝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过来,速度很快,近乎眨眼间就站在我们旁边。苏芝朝我点了点头,我让了一步。见苏芝拉起王辰打算往里走。
临走前苏芝仰头嗅了嗅,忽然说:“……什么好酒?”
我答:“杜康。从长街自东数第四家买的,他们家杜康最好喝。”
苏芝像是叹息地应:“杜康啊。”就走了。我没能看见她的背影。
主要是顺带想起这件事,因为杜康提着杜康酒来见我。我同样喜欢饮酒,可我酒量好,不常醉。这件事早已传遍四方。
“长街往东数第四户那儿买的,”杜康笑着,“那家杜康最香。”
“是,”我点了点头,放于一旁想起来,“还包装好了送给我,你有心了。”
杜康说毕竟是作贺礼,总不能潦草。
我点了点头应是。称记住了,也学到了,下次杜康过生日我就提着包装好的核桃仁酥去祝贺。
杜康大笑着道声好。
戏云旗先生这才看向我,走上前,把同放在茶几后的小物件握在手上。
“我想你或许会用的上。”戏云旗先生把那只小长木匣递给我。
“这是……”
我推开木匣,里面是一把轻巧的□□。部件不少,藏在腕下不明显,也不觉累赘。而且反应很快,装在护腕上不费力。
“谢过先生,”我朝戏云旗先生一拱手,“先生费心了。”
戏云旗先生伸手把我扶起来,仍然不言。
主要我和戏云旗先生称不上熟悉。戏云旗先生辈分大到我能称他为爷爷。尽管年龄快赶上了,我看不出来,就不愿承认这件事。所以我没能与杜康聊得畅快。
本来戏云旗先生要先走,给我和杜康让出空间。然而又有来客,他们只得一同先走。
刚歇下一口气。我从莫辞那里得知来客是庆高。
“为什么会是他?”我不怎么开心。
“不知道,”莫辞说,“说是晓得你生辰在今天,就过来祝贺。”
“也不知道他打的是什么心思……”
尽管未曾见面,我对庆高有些莫名其妙的反感。我能清楚不全是因为他的氓出身。就跟意识到我以后和他扯不清关系的麻烦,想要从一开始就斩断联系的烦躁。
庆高应是和旁人打听了我的喜好,过来时手里拎着两坛酒。
见到他本人,我对于庆高的烦躁被缓解不少。庆高身材高壮,常年日晒皮肤如麦,有姿仪。看起来能知道没少吃苦,不过剑眉星目,觉得此人仍怀赤诚心。
还是有些以貌待人。兴许我再改不了这习惯。
庆高登门瞧见我,先是直言他这两坛酒是自己酿造的。虽然不比外面卖的、我平日常喝的贵重,却能夸口担保口味绝不落于任何名酒下风。
这我就好奇了。接下来收好了,应了他的道贺。我刚打算留他去会客厅,在门口聊天总归影响不好。
庆高却拒绝了,说不老费心思。最近都挺忙的,趁在休沐好好休息,才对得起接下来的新年。
人要走。我不留。见他没乘车马就过来,刚想让莫辞给他安排马车。庆高告诉我他的府邸离我这里不远,可以走着回去,不用太麻烦。
没等我说话,庆高抱拳作别,转身就走。我连留都没有机会。
于是我对庆高再次心怀不满。即使在最落魄的时候,我也没有被人冒然打断。而庆高却让我连说话的机会都不占。
莫辞在我旁边感慨:“听说隔了两条街。”
“他愿意走就走,关我什么事,”我转而往府里走,“仁义尽致。他不领情是他的原因。反正我没错。”
莫辞似乎在我身后笑了声。我没在意,转而继续往前走。
门扉将合,又听见有人轻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