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夜夜龙泉壁上鸣 可以不喜欢还真是幸运……（2/2）

“所以小妹妹有什么想要的么？”清夫人笑着说，“也当是我的一点酬谢罢了。”

唐秋生垂下了眼睛，看着杯子。

“怎么了？”清夫人问道。

“没怎么的。”唐秋生露出了一个笑容，“你们都太聪明了，我已经没有活路了。”

“若是什么所谓的聪明人，我可不会这么和他们说话。”清夫人微微地坐直了几分身子，保养得体的修长白皙的手指把玩着精致的茶盏，“你不是不聪明，你只是不需要那么活着。”

唐秋生沉默了，她低下了头，过了一会，她笑了笑，“谢谢夫人夸奖。”

“我听闻秦王要庆贺天下一统的事情，”清夫人说，“虽然你应该已经准备好了吉服，但是我也送你点什么作为装饰吧。”

“吉服？”唐秋生露出了一个困惑不解的表情。

清夫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擡起了眼睛，看着远方描黛的远山，坐在竹椅之中，看上去十分的悠然自在。

“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嫁人了。”她笑了笑说。

“好像是我不中用了。”唐秋生附和道。

“其实也没什么好怀念的。”清夫人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我都没怎么见到我的男人。”

唐秋生坐直了身子，“这样么？”

“嗯，”清夫人轻轻地点了点头，她的脖颈很纤细，很好看，就像是芭蕾舞演员似的，她身上残存着太多曾经美丽过的痕迹，让唐秋生实在无法想象她当年穿着大红嫁衣居然会无人相迎。

“他们家还算富有，但是儿子有痨症。”清夫人玩着手中的茶盏，“所以我嫁了过去，他们说，要让我快点给家里留个后。”

“那时候他还活着是么？”唐秋生问道。

“是的。”清夫人淡淡地说，“但是我嫁过去之后，并没有见过他。”

“他一直锁着门，我在外面说是他的新娘子。”清夫人说。

“他说就是因为是他的妻子所以才不见我。”她垂下了眼睛，长长的卷翘的睫毛好像九月的蝴蝶，如枯叶一样有一种凄然道美丽，“留不留后不要在意，不能再让什么不相干的人也得了。”

“所以我见到他的第一面和唯一一面就是他躺在棺材里。”她笑了笑，“长得还行吧，很年轻，闭着眼睛，像睡着了似的，脸上还带着淡淡的桃花色，死得不难看。”

“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倒霉，”她露出了一个风轻云淡的笑容，“但是又不觉得自己倒霉，至少他对我的这点好，还是值得记得的。”

唐秋生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清夫人将茶喝尽了，看着脚下的石砖，“也快要离开这里了啊。”

“秦王说是要修葺他的墓xue。”清夫人笑了笑，“给他个爵位。”

“那挺好的不是么？”唐秋生轻声说。

“挺好。”清夫人笑道。

“那你想过他活下来么？”唐秋生低声问道。

“没有。”清夫人平淡地说，“不必去想。”

“我只是觉得，姓他的姓倒也不错。”清夫人笑了笑，“所以我也没想博什么名声。”

“一个女人的人生也未必全系在一个男人身上不是么？”她反问道。

唐秋生点了点头，笑了笑，“是啊。”

“所以，”她笑了笑，目光落在了少女身上，“不嫁人也可以穿好衣服啊。”

清夫人看着少女的脸，挂着一个冲淡的笑意，伸出手，轻轻地将她的一缕头发挂在了耳后，看着她的脸。

唐秋生低下了头，笑了笑，“我不太感兴趣。”

她垂下头看着茶水，“我不是怕人说t什么，只是不喜欢。”

“这样就好。”清夫人笑了笑，“可以不喜欢还真是幸运啊。”

唐秋生也笑了，“的确很幸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