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独发(2/2)
那个坏家伙那时候管他干嘛啊!那时候他明明可以直接把他扔进冷水里任由他自生自灭的!
等冷水泡多了,他自然就会慢慢清醒了。
“宝宝?”殷离枭望着只给自己留了后背的小猫崽,他把那条冷毛巾放一边,一边担心一边哄着,“那不要热毛巾了,待会贴片退热贴好不好?听话。”
“我没有发烧!”叶宁清仿佛一口气堵在心口,闷得他难受,气的眼睛都红了,半张半合着嘴却支吾不出一个字,最后委屈的撇开视线委屈道,“都怪你!”
忽然被扣了帽子的殷离枭也不生气,全数应下一边哄着一边给叶宁清贴退烧贴,然后满是煞气的催促着李安家。
研究有所进展的李安家回到房间刚开了一瓶香槟,还没喝上一口就被殷离枭赶命似的催着他来。
但叶宁清的身体里埋藏了数不清的定时炸弹,他没敢大意。
“叶少爷出什么事了?”李安家睨见男人身上的煞气,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发烧了。”殷离枭道。
一直背对着殷离枭和李安家的叶宁清闻言却又没法反驳,依旧还是背对着他们,气闷的心口疼。
经过刚才的一番折腾,叶宁清身上因为羞窘而发烫的温度消散了不少,这会儿的体温逐渐恢复正常。
李安家检查完,看着显示正常温度的温度计疑惑的看向殷离枭,又转回来看了眼温度计。
“……没发烧啊。”
殷离枭:“……”
他拿过温度计看了眼,望着上头显示的正常温度。
“……”
“……大概刚退烧吧。”李安家给殷离枭找补,瞥了眼男人黑沉的脸色战战兢兢的没敢继续说话。
房间瞬间陷入死寂,殷离枭还是没能放下心,担心的伸手去探叶宁清的额头——温度正常。
这会儿他才稍微放下心来,瞧着还在生闷气的小猫崽以为刚才被冷着难受了,心疼的哄了会儿还是没能把人哄好。
在旁边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李安家只想瞬间化为空气,真的是日了狗了!
大晚上叫他来是为了强迫他吃狗粮?!
“那我给宝宝你热杯牛奶上来。”这个办法哄不好,殷离枭只好迂回的另寻其他办法。
殷离枭离开后房间只剩下叶宁清和李安家,顷刻间房间再度陷入一片寂静。
过了会儿,叶宁清尴尬的揉了揉自己的脸,缓缓坐起身,率先打破了寂静。
“李医生,上次我不小心吸到的那些迷烟好像会让人产生幻觉。”叶宁清不安道,“……会是DP吗?”
叶建雄已经丧心病狂到那种地步了,不排除他真的会想用DP控制他。
要真的是DP的话……
他攥了攥指尖,温和的眉心微微拧起。
“叶少爷放心,不是DP。”叶宁清体内被种了情蛊这事叶宁清本人并不知情,李安家没敢暴露,只好含糊带过说道,“已经帮叶少爷你处理掉身体残留的毒素。”
“不过……”想到会有些许副作用,他提醒着道,“会有点副作用,但影响不大。”
由于叶宁清情况紧急,还没能彻底查明副作用,不过能确定的是副作用确实影响不大。
叶宁清点了点头,知道那些东西不是DP他一颗悬着的心放松了下来,至于副作用大部分是发烧呕吐之类,他没有太在意。
等殷离枭回来,李安家已经离开了。
“宝宝?”看着坐在床上玩手机的小猫崽,他走过去坐在床边,把人捞到怀里哄着道,“喝点热牛奶。”
之前已经消散的羞窘在见到男人时又再度涌上,但叶宁清现在比之前要淡定许多,他佯装镇定的强行当做刚才什么也没发生,就着男人的手喝着牛奶。
回想起那些迷幻的宛如梦境的亲昵缠.绵,他心脏还是不受控的怦怦直跳,才褪去温度的耳尖又一阵发热。
幸好他记起来了,不然就亏大了!
夜间的寒风萧瑟,吹动着树叶沙沙作响,蒙蒙细雨笼罩着大地,到处湿漉漉的,好生寒凉。
在一栋楼的走廊尽头,一个身影一直盯着相隔好几栋楼,只能看到一点窗台的房间,他的半边身子被寒冷的细雨打湿,过了好一会儿才不情愿的收回视线。
“柳安你怎么跑这来了?”值班的护士很是头疼,她知道柳安对殷离枭的心思,却也不好说什么。
现在他和叶宁清性命攸关,自然大家都得悠着点。
柳安没应声,只是收回视线后往回走,慢慢朝自己房间走去,听着护士在后面劝着他得赶快换衣服,以免生病影响身体数值。
闻言他微微蹙眉,却始终没有回头。
他知道所谓的影响身体数值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他作为实验对象必须严苛的根本医嘱进行数值记录。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叶宁清。
尽管他知道叶宁清和殷离枭根本没有可能,可是他依旧厌烦和叶宁清有关的一切。
“刚才李医生急急忙忙的跑去殷总房间,是因为叶宁清吧?”回到房间里,柳安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喝着热水看向护士,“叶少爷还这是娇贵,又是哪不舒服了?”
护士听着柳安的冷嘲热讽不知作何回答,心里翻了个白眼,表面还得好声好气的应着“不知”。
这个研究院谁不知叶少爷是殷总的心肝宝贝,也就柳安自持着自己的一套解读,非得不承认,还老是找她们的麻烦。
不说其他,单论样貌他们就不是一个档次,殷总又不是眼瞎,怎么可能放着大美人不要?
再说,叶少爷真的就跟只小白兔似的,单纯的完全不谙世事。
之前她有一次不小心撞到了叶少爷,以前听过叶宁清的传闻,原以为自己肯定少不了一顿骂,没想到叶宁清不仅没骂她,帮她捡起掉在地上的东西,还给了她几颗个大汁多的车厘子。
那可是殷总特意从国外空运回来的!
那虽然是一件小事,却完全颠覆了外面盛传的叶宁清恶劣的性格。
果然谣言听不得!
“呵。”柳安很轻的笑了声,并不在意护士的回答。
最近这段时间外头的局势似乎有些紧张,虽然叶建雄进了医院的事被压了下来,可他因为叶阳凌饱受了几年的折磨,这么多年他一直没有忘记过那些痛苦,一直在暗中留意着叶家的一举一动。
叶阳凌进去之后叶建雄似乎并不着急,前几天叶宁清还出去了一趟,大抵是去找叶建雄了。
虽然对于他们之间发生什么他并不是很清楚,但大概能猜到应该有事要发生。
而叶宁清好像还挺会抓住这一点,三番四次的装柔弱把李安家喊过去,可这样又有什么用?
殷离枭的狠厉无情他可是比谁都清楚。
护士不知柳安心中所想,但也没有什么心思去猜,便把柳安半夜醒来过一次记录在追踪档案后催促着柳安赶快休息。
翌日天蒙蒙亮时这场雨终于停了,但是空气中还浮动着湿润的水汽,寒冷又潮湿。
叶宁清在男人怀里转醒后睡眼朦胧的在温暖的怀抱里又赖了会儿床,等他真正睡醒时又过了半个小时。
在半梦半醒中他恍惚间又梦到了那片艳红如血的曼珠沙华,午夜十二点的钟声不绝于耳,一点一点的敲击着他的神经。
心脏忽然一阵抽痛,他深深的呼吸着,但脸色还是不由得唰的白了一层。
怕被男人发现又会担心的喊来李安家,他一直把脸埋在殷离枭怀里没敢擡头。
缓了许久,他才稍微缓了过来。
“怎么了?”殷离枭揉了揉小猫崽柔软的头发。
“没……”叶宁清尽量调整着呼吸,埋在男人怀里轻声道,“只是还想睡而已。”
借着这个借口他又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缓过这股悲凉的情绪,然后赶紧催促着男人去忙活,把人强行推进了书房。
去到画室关上门,叶宁清背靠着门重重的呼了口气,但曼珠沙华还是时不时会在他的脑海掠过。
一层白皑皑的雪花覆在血色彼岸花上,融化的雪水也被染成了血色,染上了一整片山头。
在画室里他提笔在画纸上画着,等他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已然把梦里那个男人画了出来。
在寒冰铸造的屋子里,一个俊朗的男人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一片血色,高大的身躯看着疲倦又落寞。
看着这幅画,叶宁清微凉的指尖微微蜷了下,全然不知身后站着刚把药和水端进来的男人。
晲着画里的男人,殷离枭眸光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