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2/2)
杨非宁带着身后的一队运动员来到食堂时,葱烧肉排已经卖完了。
自己一个人坐在旁边吃饭的纪月盘子里却叠着一堆。
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杨非宁气极反笑。
他给了旁边那人一个眼神:“你弄点剩饭过去‘不小心’倒在他的饭上。但是记住要道歉。”
被委以重任的那人闻言十分不解:“杨哥,不用那么麻烦。直接倒在他饭里不就行了哪里用得着道歉?”
杨非宁瞥了他一眼:“你傻吗?你如果是故意的他会告诉教练。如果是不小心的,那他就没理由告状。”
那人恍然大悟,按照杨非宁的计划进行后纪月虽然一开始有些生气,但听到他道歉便也没再计较。
纪月处理好自己的餐盘后,食堂的窗口都已经收摊关门了。
他的饭没吃几口,下午训练时身上没力气,动作也变得有些软绵绵的。
有几个基础的跳跃还险些失误。
教练见纪月异常的状态皱起眉,说出口的话终于不再是夸奖:“纪月,这些小跳跃对你来说应该没难度。为什么会失误?”
纪月的肚子已经瘪进去一块了,他张张嘴,最后还是没说出来,只是为自己的失误道歉:“对不起教练,我可能需要修整一下。”
教练皱眉点了点头。
纪月滑去休息处拿出一条能量棒塞进嘴里想要尽快填饱肚子。
杨非宁目睹刚才的一切,像是终于找到了纪月的弱点,勾起唇角。
之后的一切都发生顺理成章。
寒英的队员本来就对纪月有意见,如今能有让他出丑的机会自然是乐此不疲。
他们像是商量好似的,白天想尽各种办法让纪月吃不到饭,晚上又制造出各种声响吵醒纪月。
而且他们总能在纪月发火的前一秒无比真诚地道歉,让他有口难言。
十几天后的纪月终于没忍住向教练反应了这件事。
教练闻言瞬间火冒三丈,带着纪月找到了他们面前。
“几天不见你们搞上了霸凌是吧?!纪月是咱们队里的种子选手,你们却联合起来孤立他?!杨非宁出来!说,这是不是你的主意!”
教练充满怒意的声音回响在体育馆,队员从没见过他发这么大脾气,有几个刚进队里没几个月的年轻队员直接被吓哭了。
唯一一个还敢说话的是杨非宁,他身负起了大师兄的责任,把队员都护到了身后。
杨非宁直面教练,声音有些颤抖和委屈:“教练,纪月来我们这还不到一个月就能让您这么信任是吗?”
教练听了这话神色一顿。
杨非宁继续说道:“您如果觉得是我搞霸凌,我孤立纪月,我是个坏孩子。但不要把我们的队员都当成坏孩子。”
“我们不可能合起伙来故意不让他吃不让他睡,我觉得可能是纪月误会了什么,您也误会了什么。”
纪月的舍友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上前一抽一抽地说:“我那天…只是半夜想上个厕所吵醒了纪月…我不是故意的…而且…我已经跟纪月道歉了。”
纪月看着眼前的众人睁大了眼睛,脑子一片空白。
教练到底是对寒英的队员是有感情的。
他看到几个队员在哭,又听到杨非宁这么说心里的怒气已经消了八分。
反应过来的纪月发现对面那些聚成一堆的队员都在若有似无地看着他。
他身边只站着一个沉默着的教练。
纪月连忙垂下头,不知为何有些慌乱。
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他站在教练身边却像是被审判一般。
良久的无言后,教练看向纪月:“小纪啊,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教练的态度已经不言而喻。
纪月抿紧嘴唇,半晌才吐出来一句:“……抱歉教练,耽误您的时间了。”
经此一役,队员知道教练站在自己这边后更无所忌惮了起来。
只是他们虽然坏,但不怎么蠢。
知道躲着没人和没监控的地方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地为难纪月。
又过了半个月,纪月在回宿舍休息前给纪母打了个电话。
“乖乖,怎么了?”
纪月听到纪母的声音闷闷的,开口问道:“妈,你感冒了吗?”
纪母还没开口,纪父的声音便传了出来:“你妈呀就是想的太多,因为一个梦就哭了一晚上。今天早上那眼睛肿的比核桃都大。”
“我妈做什么梦了?”
“你妈梦见你被队员欺负了。”
纪月浑身一震。
纪母的声音听起来更闷了,像是在哭:“乖乖,我昨天梦到你吃不好睡不好,人都瘦了一圈……”
纪父的声音有些不耐烦:“就是个梦而已,你从昨晚哭到了现在。要是儿子真被欺负了你不得把眼睛哭瞎啊?”
纪父又笃定地安慰道:“当初走程序的时候国内多重视咱儿子,我看你的担心就是多余的。”
纪月听见电话那头的纪母抽泣了几声,不放心地问了句:“乖乖,国内没有人欺负你吧?”
纪月安静了两秒,把自己有些颤抖的声线努力染上笑意:“没有,妈你就放心吧。”
“……这里的人对我都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