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 章（2/2）

叶止远像是跑过来的，胸腔明显地上下起伏，嘴里还喘着粗气。

祁昭不知道他对里面的那些人说了什么，她只听到叶止远对自己说了一句：“祁经理，里面我都打点好了，如果您在这场宴会里没有其他未完成事宜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本来就只想看看秦母葫芦里卖什么药的祁昭见识到这场鸿门宴里的所有内容后便没有了要留下去的兴致，所以她听到叶止远这句话没有丝毫犹豫就点了头。

三个人坐上车离场的时候天色还没有完全黑下来，昭隔着车窗能看到外面处在黑与蓝交界地带的天空。

车窗外的底色不够深，车窗上的倒影也看不清晰。

祁昭能够很直接地透过窗户去看外面的车流，却看不到映在窗户上轮廓不够清晰的顾辞。

叶止远如同来时那样看了一眼后视镜。

后座的两人也如同来时那样。

顾辞依旧看着祁昭，祁昭依旧看着窗外。

不过唯一有些不同的是，顾辞这次没有时不时地用余光看她，而是正大光明地转头盯着祁昭。

眼神直勾勾的，如同一根绷紧了的风筝线似的。

看到他们之间的氛围明显变化了的叶止远不知道这两个人发生了什么，但他有一点可以确认。

或者说是再三确认。

祁经理和顾总，肯定在谈恋爱。

跟在顾辞身边这么多年第一次吃到关于他“花边新闻”的叶止远内心隐隐激动了起来，连带着在他跟在顾辞身边工作的时候也忍不住自己八卦的好奇心。

叶止远整个周末都会见到顾辞，他也在整个周末都期待发现祁昭和顾辞交往中的蛛丝马迹。

可直到周一例会上叶止远才见到顾辞和祁昭有交集。

叶止远一头雾水，祁昭也有些不解。

明明那晚系统后台播报的好感度涨幅喜人，但顾辞看着依旧是原来的那副样子。

她在会议上忍不住用余光观察着顾辞的神色，却在他的表情上看不到一丝那晚醉酒后的影子。

祁昭不知道是顾辞是真的忘记了在亭子里发生的一切还是遮掩得太好，他那淡定如常的眼神和表情祁昭实在分辨不出来。

为了能跟顾辞近距离接触确认自己的判断，祁昭在会议结束后卡了点跟顾辞走了个碰面。

顾辞看到她时先是一愣，动作明显地有一瞬间的迟钝。

祁昭还没来得及判断出他是因为什么凝滞了一秒时，顾辞本人直接把答案说了出来。

他踟蹰后才开了口，语句之间的停顿有些发涩：“那天喝醉酒后叶止远说我一直跟你待在一起……我没有说什么让你不适的话吧？”

祁昭听到顾辞这句话并知道他是会断片的那种人。

不过已经在醉酒顾辞嘴里知道他真实情感的祁昭此刻没有丝毫担心，只是冲着他笑了笑，摇摇头说：“没有，顾总喝醉之后很乖。”

不知道是因为这句话难为情还是觉得在祁昭面前喝醉有些不好意思，顾辞垂头轻咳了一声。

站在顾辞身后的叶止远看到他耳背的颜色后突然忍不住扬起了唇角。

他看了一眼顾辞又看了看祁昭，心里不知道为什么腾升起了一丝雀跃。

叶止远又开始期待起了两人之间的谈话。

他听见一贯少言寡语的顾辞先开口出声，主动创造起话题：“如果影视部受到了威胁或者出现了问题可以来找我商量。”

祁昭听到这句话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叶止远却突然僵住了。

两人接下来的谈话叶止远没有了心思再听，直到祁昭走后他犹豫了许久才开口问了顾辞一句：“……顾总，备用的影视部需要解散吗？”

叶止远话里的“备用影视部”其实才是真正的影视部，现在大张旗鼓地推出的临河才是备用影视部。

顾辞知道影视行业的市场太过于坚牢，如果自己想来到这里分一杯羹也许会被圈子里的人联合抵制。

所以他在创建影视部之前就准备好了蝉和壳，准备用现在的影视部当靶子吸引火力，等熟悉对面的出招方式后才会推出真正的影视部。

顾辞之前对公司内高层下达的指令一直都是满足影视部的需求无视影视部的求助。

可他现今面对祁昭的一句话却让叶止远困顿起来。

叶止远不明白顾辞在这样一个节点为什么要主动向一个将要蜕皮的壳伸出援手，但他没有直接开口质疑顾辞的行动，而是用跟这场计划里快要展翅的蝉旁敲侧击。

顾辞自然能明白叶止远的意思，也即刻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不需要解散，一切照旧进行。”

备用影视部依旧需要存在，只不过它现在从pna变成了pnb。

作为临川的掌权人，顾辞比谁都要了解现在的影视部是一枚一开始就定好的弃子。

但作为计划的制定者，顾辞也比谁都要清楚环节里出现的变故。

目前的影视部部长祁昭就是最大的变故。

顾辞一开始能毫无顾忌地丢弃，但现在他想尽可能地保留。

保留祁昭在的影视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