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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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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谢惓脸上血混着土,脏兮兮的,但程慈对讨厌的人可是印象深刻,看清脸的瞬间往后退了四五步,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嗯,程……小少爷?”

谢惓已经很多年没见过程慈,自从他离开上京后。但是程慈喜欢穿红衣,那个鲜衣怒马、嬉笑怒骂皆表现在脸上的少年,让人见一面就难以忘掉。

“才一天你就不认识我了,啧啧啧,你这是怎么了,被人套袋子揍了。”程慈抱着手,幸灾乐祸摇摇头,“哎,我就说做人不要太孤傲,看吧,被揍了吧,流了这么多血都没死,你傲骨都进化成铜皮铁骨了吧。”

谢惓靠着膝盖偏头看程小少爷,脸色越来越白,头上骨裹着的纱布也隐隐流出血水,声音虚弱,“你再说我就要死了,到时候你就真的说不清了,”

“靠,你求人的时候就是这副模样吗?难怪被揍了,”

程小少爷举着马鞭指指点点,但他心善,不能见死不救。

程慈虽然讨厌谢惓,但两人纯纯是气场不和,他不至于放任谢惓死在自己面前,

“你忍着点,我抱你上马。”

程小少爷对自己体型没半点数,将马鞭一扔,俯身想抱起谢惓,可惜,他哼哼哼哈哈半晌,谢惓身体纹丝不动,反倒是脸色又苍白了几分,藏在嘴里怕吓着小少爷的血顺着嘴角流下来。

“你怎么嘴里也流血了,你别死啊,死了我就说不清了,你等着,我马上去喊人来救你,你先别死啊。”

程小少爷还以为是自己把谢惓折腾得都吐血了,又慌又怕。

“没……没事,我舌头被咬破了而已,你扶我上马就行,不用去喊人。”

谢惓在程小少爷的帮助下,坐上了他的爱马,两人直往上京城内去。

榆林医馆。

程慈小心扶着昏过去的谢惓挪进医馆里。

“大夫,大夫,你快来看看,他是不是快要死了,你一定要救他啊,他要是死了,我就完了!”

程小少爷一进医馆,扯着嗓子就开始喊,周围人听到他的话,都把怀疑的目光投向他,瞬间离他几米远,怕他是杀人犯。

才十六岁的程小少爷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嫌弃过啊,但是暂时他也顾不得了。

从郊区森林到内城,十几里路,赤雪速度很快,但路途颠簸,到半路时谢惓就昏过去了,程慈坐在谢惓后面扶着他,一路上胆战心惊,生怕谢惓死在他马上。

要知道在书院里,大家都知道程慈不喜欢谢惓,如果谢惓真的死了,那程小少爷免不了要被怀疑。

程慈后悔死了,怎么就不等等那帮狐朋狗友,让他们做个见证呢。

大夫听到他的召唤,见两人实在惨,连忙招呼徒弟药童一起帮忙。

中药苦涩,熬成汁之后更苦,风卷着外间熬药的苦味飘飘悠悠进屋,躺在床上的男人头上裹着天青色布帛,嗅到这股苦味,喉结滚动一下,眉心微蹙,过了一会,睁开双眼。

谢惓偏头看向大开的窗户,窗外种着几株海棠,此时开得正盛,风一吹,粉白色的花瓣飘飘扬扬。

程小少爷穿了一身石蕊红菱花纹圆领长袍,腰间系着白玉双佩,正站在海棠花下赏花,或许是感觉到房内人的视线,他偏头看来,见谢惓醒了,眼睛一亮,嘴角弯起,但不知道想到什么,马上又绷直了。

“你知道你昏了几天吗?你知道这几天我是怎么度过的吗?我被山长、夫子传去问话,还被同窗怀疑了”

程小少爷从海棠树下气势汹汹奔过来,头发上沾着花瓣也不知道,他耸了耸鼻子,委屈得眼眶都红了,“最过分的是,我爹也不信我,我兄长让我与人为善,我做什么了,我明明好心送你来医馆,不仅贴了大笔银子,还被污蔑了!”

“多谢程小少爷,程小少爷人美心善,是谢某的错,害别人误了程小少爷。”

谢惓起身坐着,他穿着交领中衣,头上裹着药,脸颊上有几道小伤疤,像是白玉上裂开的缝,嘴唇苍白干得起皮,望着可怜兮兮的,

程小少爷再多的苛责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偏过头,躲过谢惓的目光,面如傅粉的脸颊上宛如上了层胭脂,跟水蜜桃似的。

程小少爷想了想,还是觉得不服气,又扭过头来,气哼哼道:“哼,你喊我程小少爷,那从今以后,你就跟着我吧,反正你又穷又没有朋友,做我仆人,正好把欠我的药钱还了,”

谢惓擡眸看向程慈,眼里漆黑,难窥见一丝光亮,不像小少爷,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灵性十足,颇引人喜爱。

而谢惓是单眼皮,眼中圆润,眼尾狭长,不说话看人的时候,威慑力十足,程小少爷站在窗边,和房内谢惓对视,

“你说话啊,我可告诉你,你跟了本少爷,以后本少爷就是你的靠山,没有人再敢欺负你,”程小少爷扬着下巴,得意洋洋。

“不过要是跟了我,以后你就用之前看我的眼神和平时对我的表情对那些我不喜欢的人,蔑视他们,让他们知道,本少爷的仆人都那么厉害,本少爷就更厉害了。”

程小少爷出身尊贵,性格骄纵,贪享玩乐,身后跟着一帮狐朋狗友,还有一帮看不起他,他也看不起的同窗。

谢惓以前也是在他看不起的同窗行列里。

但是他觉得谢惓那么惨,肯定就是书院里不喜欢谢惓的人套他袋子,既然谢惓已经不属于程小少爷讨厌的那行列了,那自然要归属于他这边了。

“小少爷的好心,谢某心领了,欠你的药钱我会尽快还,待谢某回书院后,一定会解释清楚谢某此次受伤与小少爷无关。”谢惓起身拱手道谢,也拒绝了程慈的好意。

程慈脸色几经变化,最后停留在不服气上,他咬了咬嘴唇,怒道,“不跟就不跟,本少爷还不稀罕呢,”

小少爷是性情中人,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既然谢惓不识好歹,那他也就不伺候了,之后直到谢惓离开药馆,都没再见到他。

谢惓回了秀春巷。

谢惓,停州人,年十七,未婚配。

去年八月谢惓参加科考,中解元,停州与上京相隔甚远,于是去年十月他从家出发,经水路到上京,在临渊书院读书,准备参加今年二月初的会试,却不想,在考试前吃错食物,没能走上考场。

还没从会试失败打击中走出来,停州传来书信,他家走水,爹娘皆殒命火灾,谢惓什么都来不及考虑,慌忙出城想去上京码头,在半路被人一棍敲晕了。

再次醒来,谢惓还是谢惓,却不是干平六年的谢惓,而是干平十六年的谢惓。

被一杯毒酒送了命的博远书院夫子——谢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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