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药(2/2)
他也没有多留,交代完便离开了。
月光下。
哗啦!俊美男人破水而出,欣长的躯体好似一条矫健的游鱼,水流顺着肌肉线条滑下,壁垒分明,精悍,结实。
金光一闪,带着水汽的手指捏住了一张传讯符,里面传来清冷的声线。
“来剑鸣阁一趟。”
夙淮清垂眸看着手中这张小小的传讯符,神色有些琢磨不清。
身形从水面中显现,俊美男人走上了岸,手指一动,体表水分蒸发,穿上了洗剑峰的弟子服,纯洁无瑕的白色,袖口绣着金色小剑。
他整理了一下衣袖,身披月光踏月而去。
林疏雪送走谢傅安,将黑色药瓶放在了桌子上,想洗个热水澡放松一下疲惫的身体。
浴间水声响起,屏风上搭着白衣,水雾蒸腾,单薄瘦削的身影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啊,好舒服。”温热的水流让他全身放松,昏昏欲睡。
水渐渐凉了,林疏雪才舍得离开,出了浴间,容颜姝丽的青年湿发披肩,蜿蜒水迹侵染白色亵衣贴在脊背上,描绘出起伏的线条,光芒一闪,水雾散去,湿发变得干爽,柔顺的披在背上。
然后林疏雪拿起桌子上的疗伤灵药泛起了难处,胳膊上的伤好处理,但还有一处伤在了后背,靠近肩胛骨的位置,他自己不好涂。
犹豫着还要不要上药,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
今天的剑鸣阁可真热闹,这个时候谁还会来?林疏雪心中疑惑。
咚咚——,敲门声落下,一道男声响起。
“师兄,我能进来吗?”
门外的人是夙淮清,他怎么来了?
林疏雪将药瓶重新放了回去,发现自己身上还穿着亵衣,想到等会上药还要脱,于是就披了件外衫在身上,他靠着窗前的软榻,清了清嗓子:“进来。”
夙淮清推门而入,视线落入房中,立刻被房中的景象吸引了,脑海中毫无预兆蹦出来一个词,活色生香,用来描绘眼前的情景也十分的合适。
美人面敷薄粉,衣衫不整,亵衣外只披了件单薄的外衫,似乎刚沐浴完,脸上还有热气蒸出来的绯色,露在外面的肌肤白的透明,肤若凝脂,三千青丝如堆云砌墨,落在身前。
“你来干什么?”
“不是师兄让我过来的吗?”夙淮清目光深邃。
林疏雪一愣,他没有啊。
随后一想便明白了,肯定是谢傅安搞得鬼,真是恶趣味,估计还记着上次破坏他药园的仇呢。
不过他也没露怯,腰板挺得板正笔直:“既然来了。”擡手指了指桌上放着的黑色药瓶,绷着个脸让自己看起来很高冷:“看见那个药瓶了吗?过来给我上药。”
面对林疏雪突如其来的指使,夙淮清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有些头皮发麻,这个行为多少有点侮辱人的意思。
但他又不可能半途而退,只能梗着脖子不让自己露怯,因此面色更显冷若冰霜,心里却早已把谢傅安骂个狗血淋头。
缓缓的夙淮清动了,骨节分明的手拿起桌上的药瓶朝软榻上的青年靠近,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慢慢压过来,一站一坐的姿势给林疏雪带来了莫大的压力。
两人姿势有些近了,林疏雪的心里升起了一丝尴尬,心里颇为有些不自在。
“伤在何处?”夙淮清嗓音低低的响起。
“后背。”看着眼前人,林疏雪卡了口气缓缓道。
男人靠近他后却没有动,林疏雪等了半天有些狐疑,他问:“怎么还不上药?”
“师兄需要脱掉外袍。”
林疏雪脸颊瞬间发热,嘴唇嚅嗫,堪堪蹦出一个字:“哦。”
夙淮清目光深邃的盯着青年的领口,下一秒,人转过身背对着他脱下了身上的衣服。
青年衣襟敞开,半褪在手肘。
夙淮清心神微动,年轻漂亮的身体毫无防备的袒露在他眼前,好似一块抛光打磨的美玉,肩胛骨凸显像振翅欲飞的蝶翼,漂亮极了,腰线向下蜿蜒伸展,弧度隐没在了亵裤中,房间光影下的美人肤白貌美。
美中不足的是白皙光洁的后背上横陈着一道狰狞的伤疤,伤口血肉翻滚,边缘隐隐发白,沐浴过后还未来得及包扎。
林疏雪感受到背后有如实质的目光,他忍不住催促道:“快点。”语调轻且快,带着点羞恼。
夙淮清拔掉瓶塞,将药膏倒在手上,淡青色的灵药散发着草木的清香。
他看不见后面的景象,所以感官更加放大,伤口接触到的空气有种火辣辣的痛感,沾着药膏的指腹轻轻碰了碰伤口,这让林疏雪不禁瑟缩了下脖子。
夙淮清嘴角微勾。
接着火辣辣的刺痛被一阵清凉取代,痛感减弱了许多,于是其他刻意忽略的感觉涌上心头,后背指尖轻轻划过,难耐的痒意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脑海中浮现出手指在背后游走的路线。
先是从上慢慢涂抹,微烫的指腹无意间碰到了肩胛骨,林疏雪咬了咬唇。
他能想到背后看着伤口的专注眼神和男人认真涂抹药膏的样子,呼吸打在背上,像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林疏雪黑发下的耳尖慢慢红了。
注意力仿佛都停在了背后的那双手上,一寸一寸移动,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漫长,他脑海中思绪纷乱,不知过了多久,才听见一句:“好了。”仿若天籁。
林疏雪快速穿好衣服转过身,夙淮清眸光掠过青年衣襟领口,锁骨掩在了衣服中。
他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也不愿多留夙淮清,便道:“好了,你走吧。”
夙淮清薄唇轻抿,看了他一眼,合上瓶塞,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