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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章 诊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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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民兵多年征战,既是实打实的实力,也是实打实的诱惑。谢元贞字字不离谢公绰父子心坎,“兵器是个死xue,今夜更是顺水人情。与其置人于死地,不如化干戈为玉帛,借此与赫连诚联手,来日应对李令驰的二十万兵马,便能多一分胜算!”

“可咱们与赫连诚素未谋面,他心性究竟如何外人终归难测,”谢远山审视面无人色的谢元贞,灰褐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温存,“倘若他与李令驰如出一辙,今夜放虎归山不就等于告诉他,咱们也是那蛇行鼠步之辈?”

短暂的沉寂之后,谢云山摸着鼻子,“其实从弟与赫连诚有几分交情。”

谢云山虽不齿赫连诚,但若在谢远山与谢元贞之中选一人,他显然无需犹豫。

“哦?”

只是几分才算可用的交情?九分十分能算莫逆,一分两分便不过泛泛,谢远山目光不移,他要听谢元贞亲口说。

谢元贞正要说,谢含章却怕阿兄精力不济,就将当年赫连诚搭救他们的经过代为叙述,省去中间龃龉,只谈赫连大人仁义之举。

“李令驰一心只计门户,江右一线便全靠两州一郡苦苦支撑,他们隔着江岸,州官与百姓的积怨无法上达天听,实则谁人不知,江右早已是群情鼎沸?”谢元贞几乎是苦口婆心,“于李令驰此人,他们的恨意只多不少!”

“可今夜赫连诚来势汹汹,若非从弟拼死相救,眼下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便是从兄我自己,”谢元贞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于谢远山而言则是逆耳多过忠言。他忍了又忍,终于将心中郁闷一吐为快,“这口气难道要让从兄就这么咽回去吗?”

“化干戈为玉帛也并非就要忍气吞声,”谢元贞闭了闭眼,强打两分精神,“赫连诚欠我一份人情,便是欠从父从兄一份人情,不消多时,过几日他就要还回来。”

谢远山:“你的意思?”

“从兄不信赫连诚,多疑如李令驰更不会偏信商贾狡黠出身之人。正因流民兵兵力强悍,是香饽饽也是烫山芋,无论赫连诚行刺成功与否,李令驰恐怕都要夺他的领兵之权。”谢元贞坐得久了心气不畅,渐渐昏沉,他暗自攥紧了手,顿了顿才继续说:“届时从父从兄在朝堂之上拉他一把,于赫连诚而言便是隆恩旷典,待李令驰的如意算盘浮出水面,赫连诚便是想不站在咱们这边,怕也由不得他!”

谢元贞说的是拉赫连诚一把,他言之未尽,至于谢远山想何时出手,又想如何拉人,便全然在他自己的掌控之中。

而谢大公子向来睚眦必报,打一板子给一颗枣这种事自是行家里手,如此推一把再往回拉,也正好叫赫连诚知道,他谢远山可不比护军大人好惹。

谢远山眉宇微微舒展,心里有些认可,嘴上却还要争三分气,“只是人心隔水变幻莫测,赫连诚终究不过一介外姓之人。说心里话,从兄还是信不过他,依从兄之见,不如索性与李令驰争个高下,看谁能得师戎郡兵权!”

当年赫连诚由朱林蔚一力举荐,单看姓氏,与望京刺史还扯不上半点关系。但安刺史身边还有个朝野皆知的庾大人,但凡这位庾大人伸一伸指头,望京与师戎郡便是脱不开的关系。再者这些年谢远山占上风的次数并不算少,他大概是忖度出这位护军大人也并没有传闻中那般暴虐成性。如今大梁唯有李令驰手握重兵,沔江两岸的耳目众多,李令驰的顾忌也就更多。他看似万人之上呼风唤雨,实则犹如笼中困兽——

论承袭大统,他不如谢氏在江左的威望,论挟天子以令诸侯之心,世家各族头一个想到的便是李令驰。

谢远山这是有恃无恐。

“可朝堂之上瞬息万变,暂且不论李氏党羽,单李令驰身边那个裴云京便不容小觑。”谢元贞见从兄还要固执己见,不得不当头一棒,“土断之事犹如横亘在江左世家头顶的一把铡刀,倘若裴云京旧事重提,从兄又待如何?”

……下是谈刺杀论兵器,裴云京在朝堂之上的一席之地可不是凭借什么土断国策而得的。且土断伤世家根本,非到万不得已,他怎会无缘无故旧事重提?”谢远山仍记得当时大殿之上的混乱不堪,土断不仅触世家霉头,更触这位提请北伐的散骑侍郎的霉头,“他若是旧事重提,岂非正叫那些与之狼狈为奸的党羽以为李令驰当真有此打算,岂非正好叫他们自相残杀?”

“从兄此言便是也没有应对之策?”

谢元贞只抛出一句,便叫谢远山再憋不出托辞。

“刺杀也好,兵器短缺也罢,桩桩件件终究是为北伐,从兄怎能断定重提土断是为无缘无故?”谢元贞平心静气,单等谢远山彻底没了下文才接上话:“且来日即便不是裴云京出面,朝堂之上也有的是人上赶着替李氏张罗,只要最终目的只在谢氏而非北伐,他们未必不肯。”

谢远山终于后退一步,看了眼始终沉默的谢公绰,“这——”

“退一万步,北伐一事终究也是从兄首提,别无选择的从来不是李氏。”谢元贞既然开口,必得叫谢远山没有反扑的可能,他借着左右的力道往前挪了些,定定问道:“敢问从兄还要摘了赫连诚,自己单枪匹马与李令驰打擂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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