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怀:长烟凭风未曾散,蓦然回首忆阑珊(23)(2/2)
蓝景仪的大脑迅速冷却,一个猜想,一个100%是真相的猜想,出现在他脑海。
“这其实是.....我的墓?”
“呸呸呸!”
什么你的墓他的墓!顾念辞的顾念辞的!不是他蓝景仪的!
那么对面呼唤他的是什么就不言而喻了。
怎么办,过去吗?
“如果是金凌的话,肯定一股脑就冲进去了吧。
如果是蓝思追,他一定会慢慢往前探查......
是啊,我怎么能后退呢.....”
思及此,蓝景仪慢慢站直身子,“就让我来会会你。”
一直以来,他的勇气都是源于其他人,有伙伴在身边,他就不会感到害怕,现在,也是时候,相信一下自己了。
“我蓝景仪,绝非弱者!”
他要用实际行动全力去证明!
“你来了........”
没有什么梦幻景象,只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摆着一具或许应该称之为尸体的东西。
这里一点也不如石道般幽暗,正上方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洞口,阳光正好不吝啬地从那里倾撒下来,正正地映照在石台上,照亮了那具.......肉块。
甚至都看不出人形。
“是你?在呼唤我的,是你?”
当真正看到了“他”的时候,或许场景远比想象不堪入目,但蓝景仪的心,反而平稳了下来,一种名为“沧桑”的感情充斥着他的内心。
“顾念辞?”
“顾念辞.....”那个声音喃喃道,“随便你怎么称呼吧,这个名字......,属于谁都是一样的。”
仅仅是记忆。
蓝景仪心下一沉。
他拥有的,仅仅是身为顾念辞的记忆,却对他的感情、对其他事物的态度,一无所知。
当他真正面临那份感情的时候,他能够在一瞬间明白,那绝对谈不上愉悦。
真正的顾念辞,对他的人生.....感到.......麻木
蓝景仪不知道这个词合不合适,但他,的确只能想到这个。
“他给了我选择的权利。”顾念辞的声音带着迷茫,带着沧桑,甚至于带着解脱,却独独不见痛苦,“现在,我把这个权利交给你。”
蓝景仪不禁问道,“什么选择?”
顾念辞道,“你先告诉我,你所认为的我,是什么样的?”
蓝景仪循着印象,斟酌道,“骁勇善战,足智多谋,运筹帷幄,镇定自若?”就像是评价别人一样,他评价着明明跟他是同一人的.....那个他。
就像个将军一样,在那次致使陨落的大战中,更是血性相当。
听到他的回答,顾念辞短暂沉默了一会儿,“你想成为那样吗?你想要成为我吗?”
“我想要变成那样。”蓝景仪没有犹豫,“可我不想成为你。”
“或许.....我源于你。”他不情愿地说出了这句话“但.....我不想失去现在这样的自己。”
“是吗.....”顾念辞的声音中貌似带上了名为“欢快”的色彩,“我也不希望你变成我。”
“那样麻木、绝望的家伙,我自己也不喜欢.......”
肉块中飞速闪现一道光,蓝景仪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向自己砸过来,紧接着,是一种温润全身的舒适感。
“能够成为你,或许是我最大的运气.....”
蓝景仪只听得这最后一句呢喃,便浑身酸软,直直倒下,但他并没能迎来与地面的亲密接触。
有人稳稳地将他接住了。
“没事吧?”
是聂怀桑。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他就又好像早有预料一般。
“你怎么进来的?”所幸蓝景仪还要说话的气力。
聂怀桑又想摆弄擅自,只可惜两只手都用来架蓝景仪了,“玩了会儿把戏,就进来了。”
某位被他捆起来的“阿珂”:请不要将机关说得像家家酒一般,谢谢。
“阿珂呢?”也难为蓝景仪还想起来问一嘴。
“他.....,你还是不要知道为好。”
蓝景仪便不再问,只死死盯着他。
没法,聂怀桑败下阵来,将自己的猜想一并告诉了他。
简而言之就是灵魂缝合怪,蓝景仪他一家三口不知道怎么弄得都碎成一片一片的,想必他们但凡能见到的所谓“本人”都不完整。
不过蓝景仪现在应该是稍微完整一点的了。
“那阿珂就是父亲占主导?”
对于蓝景仪的猜测,聂怀桑点了头,“那么不雅正的肯定是你爹。”
蓝景仪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感觉这话好像哪里不对,又好像没有哪里不对。
“这种碎魂的法子是哪里来的......”
正当蓝景仪为此不解时,聂怀桑缓缓掏出一本小册子,在他眼前晃了晃。
“亡者复生,想必与它有关。”
人类是什么?
灵魂+躯壳,有了灵魂,有了肉身,再组合到一起,就是生命。
这一刻,蓝景仪感觉到,有什么秘密,即将在他眼前展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