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怀:长烟凭风未曾散,蓦然回首忆阑珊(34)(2/2)
聂怀桑在房间拿好睡衣,路过楼梯口刚好看见蓝景仪撚着一条条青褐色的丝线,茶几上还摆着一个巴掌大的木盒,半开着,里面大概是黑色的线,不过他没有出声,转身进了浴室。
等他出来的时候,蓝景仪已经将绳子编好将玉佩串了上去。
“看看怎么样?”
聂怀桑没有表现出多么讶异的样子,一手拿毛巾擦着头发,一手接过玉佩。
青褐色的绳线摸起来十分顺滑,聂怀桑也是极喜欢的。
他又想起方才看到的黑线,不由在绳链上寻找起来,才好不容易在众多青褐色中发现一丝黑色。
只有一丝?
聂怀桑有些疑惑,不过他也没必要在颜色搭配上纠结那么多,或许是蓝景仪的个人审美吧。
想到这里,聂怀桑不由点头称赞,“挺好的。”
“我帮你带上。”
蓝景仪顺手又将玉佩接到手中,双手绕过聂怀桑的脖子。
事情发生的既突然又合理,绕是聂怀桑也没反应过来,只能任由他帮自己系上。
感受到打结的动静,聂怀桑刚准备拉开距离,又听蓝景仪说,“别动。”
带着晚风般微凉的手指触上了他的侧颈,将他的发丝细细拂到身前。
聂怀桑听到打火机“嗒”的一声,紧接着便闻到一丝说不上来的焦糊味。
蓝景仪弄好绳扣,才退开一步,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杰作。
“好了,我去洗澡。”
他将打火机塞回包里,挎着包直奔浴室。
甚至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在里头。
只留下聂怀桑一人怔怔地站在客厅中央。
“怎么回事.....”
聂怀桑喃喃自语,他擡手复上心口,心神不定,无法集中精神,那里久久无法平静。
他又不是小孩子了,这种感觉....他自然明白。
但是,为什么?
怎么会?
他为什么会对蓝景仪?
一时半会儿找不到答案的他坐在沙发上,回忆起蓝景仪小时候的样子。
初次见面,那孩子的身高也就到他小腹那里,总是缠着自己讲故事,自己不常去蓝家,只要去了,后面必跟着一个小尾巴。
那时候.....,他说什么也不可能对一个孩子起心思啊.....怎么现在?
不不不,不对,哪怕是现在他也只是个孩子啊....,造孽啊,罪过罪过。
聂怀桑就差念大悲咒了,拼了命地想将自己龌龊的思想甩出大脑。
等一下...
“可我明明没谈过恋爱啊.....”怎么会对喜欢的感觉知道的这么清楚???
难道说他以前喜欢过谁?!
聂怀桑一时陷入了沉思,完全没注意到楼上的蓝景仪早已洗浴完毕,正站在楼梯拐角定定地注视着自己。
聂怀桑还把蓝景仪当孩子,但蓝景仪不会。
再怎么说他也(即将)20岁了,是个成年人,也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了。
几个小时的交道打下来,他看的明白,聂怀桑有着和自己同样的熟悉感与微妙感。
但他的眼神从来没变过。
仍旧是十年前那个,看着朋友家孩子的、普通和善的眼神。
不管再怎么感到熟悉,感到动摇,只要聂怀桑还把他当成晚辈,当成孩子,他们就只能止步于此。
蓝景仪垂眸,细密的长睫在眼底落下一片浅淡的阴影。
他也没变过。
他的仰慕,这十年间,一直没变过。
他看到聂怀桑第一眼就认出了他,毕竟这个人容颜不改,一如他记忆中的模样。
他不想再被当成孩子看待了。
他一定,会让那个人看见他的变化。
蓝景仪目光沉沉,离开了楼道。
那边的聂怀桑只觉得心尖一颤,回过神来也到睡觉的时间了。
客房,
“景仪,好久不见。”笔记本屏幕那段,蓝思追眉眼弯弯地同他打招呼。
蓝景仪笑着抱怨回去,“好久不见?我们昨天才视的频!”
“今天居然没人来接我?错付了。”
蓝思追这个时候已经收到大家都没去的消息了,笑的有些抱歉,“那你现在在哪?”
“你猜呢?”蓝景仪回得有气无力。
蓝思追假装思考着,“看你这么开心,是在聂怀桑那里?”
蓝景仪脸一黑,“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开心了?”
蓝思追有意逗他,“两只眼睛——都没看见。”
眼瞧着蓝景仪有冲出屏幕跟他干架的趋势,才又补了一句,“墙上的花纹挺好看。”
蓝景仪顺着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墙面.....
笑了。
好嘛,聂家家纹。
“况且,聂前辈都已经给魏前辈发过信息了。”
蓝景仪笑容渐渐消失。
好家伙,告诉魏无羡不就等于告诉全世界???
他已经能想象到明天回去时能谣传成什么样子了!
就比如“听说你和聂怀桑同居了?”之类的,完全有可能!
不过他也不是很介意被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