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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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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那个住户,一定很幸福吧。

自己的梦魇如今也能给别人提供温暖与幸福,说不上是讽刺还是宽慰。

她指了指那个那个窗户,对苏以冬说:“那里就是我曾经的家。”

“……”

她接着平移了一下手指,指向了左边。

左边的窗户是碎裂的,好像是被小孩子拿石头砸碎了,一点点黯淡的余晖从碎玻璃片上反射到锦安然的眼里。

“那是……姐姐的家。”

苏以冬顺着她的指尖,滚了滚喉咙,轻轻张开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当初搬离这里,并没有什么很特别的原因,仅仅是因为苏如萱改嫁的需要,于是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这个地方。

甚至回到锡州以后,也没有回来看过。

锦安然回忆着:“真的很幸运,居然能和她做邻居,她不仅仅是我学习绘画的启蒙,也是那个时候陪在我身边的唯一一个人。”

道路两侧的灯准时亮起,驱散了秋天傍晚浑浊空气中最后一点阴霾。

故地重游的锦安然感觉许多细小的记忆都在脑海里慢慢复苏,像是许多在荒芜废土中破壳而出的嫩芽,疯狂生长着,占据了思考。

“她会安慰我,会鼓励我,会保护我,甚至我离开了这里之后,她还会来看望我……”锦安然抽动着嘴角,似乎被许多复苏的回忆缠绕地十分痛苦,音调莫名变得有些激动,“可我……什么也不记得了……她的名字,她的长相,她的……一切……”

锦安然以为自己重新回到这个地方,看着这栋楼会很难受,其实那些浮于表面的痛苦已经被时间稀释得朦胧模糊,是自己完全可以接纳的范围,除了感到一丝怅然与感叹时间的强大外,也冒不出别的什么想法。

可是没有想到,对于那位姐姐的记忆,才是困锢住她的牢笼。

人们总是会对他人给予自己过度的好意印象深刻。虽然那时候的自己不清楚世界上为什么会有如此温柔的人,但是她还是会选择全盘接受。

在没有太阳的时间里,她就是太阳。

苏以冬搂过她,对着她的头轻轻抚摸,安慰着她:“安然,你现在有我了。”

锦安然擡头,杏眼里潋满了深情:“抱歉,跟你提了那么多关于她的事情,你可别吃醋啊。”

“不会。在你最痛苦的时候,只有她陪着你,我应该感谢她才对。”

对自己吃醋,是不是有点太怪了?

感谢那个时候的自己,能够竭尽全力的帮助你。

感谢那个时候的你,能够如同现在这般,接纳我的爱。

之后,两人导航到周围的一条商业街,随便将晚饭解决了,然后到奶茶店点了两杯带桃的饮品。

有新品上市,叫做“桃夭”,好像会用到酒精饮料。

锦安然本来想问苏以冬要不要尝尝,可是苏以冬一直看着手机发消息,全是工作上的事情,又不经意把她冷落了,于是她在莫名有些赌气的情况下,点了带酒精的“桃夭”。

于是在回去的这一路上,锦安然吹着晚风,喝着奶茶,好不惬意。

走到车旁,她将那个桃子扣饰十分小心地扣在自己的手机壳上,当着苏以冬的面晃了又晃,仿佛在告诉她,我也会一直带在身边。

她问她:“苏以冬,你现在有多爱我呢?”

苏以冬偏头看她,平日里白皙的脸上带着一丝惹人怜爱的俏红。

“奶茶也能喝醉吗?怎么又开始胡言乱语?”

她放下手机,打趣着去拿她手里的奶茶,轻饮一口发现确实有淡淡的酒精味道,发现奶茶杯身后标签上写着的“含酒精”。

“哼!谁让你冷落女朋友,”锦安然眯着眼,嘴里带着些许酒气,混杂着桃子奶泡的甜香,“我现在这个状态刚刚好,胆子也大了不少呢,罚你现在立刻关心我!”

四目相对,她看着苏以冬眼里那一抹乌亮的黑,像是深不见底的渊潭,想要将她裹着、拖着,让她沉溺。

心脏猛烈跳动的感觉让那一丝丝酒精瞬间消散。

她斜了斜身子,靠在苏以冬的肩旁:“所以,你到底有多爱我呢?”

面对诉说爱的问题时,常常会有巨大的无力感,就好似我真的很爱很爱她,但要将其中的意义诠释透彻,似乎变成了一道非常深奥的学问。

——“你爱我吗?”

——“你有多爱我?”

——“你爱我什么?”

她曾经对这种感情只能以感性去意会,无法用理性去言说。

是第一次见面时候的情窦怦然;是感同身受的痛苦与惆怅;是日积月累对重逢无望的思念与消极;是重新获得时的无法抑制,情浓于身。

苏以冬伸出食指,轻轻剐蹭了一下醉锦鲤的小脸蛋:“跟你有多爱我一样,我就有多爱你。”

锦安然眯着的眼突然睁开,在路灯下忽闪忽闪,灵动透彻,带着些许不服气的幼稚,假以装模作样的酒疯,用头发拼命蹭着苏以冬的窝颈:“耍赖!你怎么知道我超级超级超级爱你!”

还说没喝醉,一套就中的小糊涂。

苏以冬被她蹭的痒痒,笑着妥协似的推开她。

“超级超级超级爱,那是有多爱呢?”

“哎呀,苏以冬!你好烦!还有一次机会,你你你……你重新说!”锦安然嘟嘴,那一抹俏红更显灿烂,“我知道我说不过你,你就让让我……好不好嘛?”

脸上笑着,却有一滴难以察觉的小泪珠从她眼底慢慢匍匐滚落,像是某颗脱了线的水晶,独自沉沦下坠。

苏以冬收起了笑容,俯下身,将她那颗眼泪吻掉。

那颗泪很烫,尝起来却是甜的。据说幸福的眼泪,会是甜的。

她将自己的十指扣进锦安然的指缝中,直到紧紧交缠,不留一丝缝隙。

“我很爱你,是浅喜似苍狗,深爱如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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