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 章(2/2)
“安然呢?快让我看看她,我都要想死她了。”
苏以冬无语:“您三天前才打过视频,不至于吧?”
说着还是拿起手机架在锦安然面前。
“阿姨!”
一句“阿姨”,让苏如萱的脸明显沉了下来,开玩笑得暗示:“该改口了安然,戒指都带上了还叫阿姨?”
锦安然愣了愣,后知后觉的滚了滚了后来,犹犹豫豫地低应了一句:“妈?”
“这还差不多,”苏如萱笑起来,看到锦安然身上围着不透明的理发围巾,问道,“这是请了造型师上门啊?”
“嗯。”锦安然抽出一只手拿出手机,对自己新做的短发四周环绕,“妈,感觉怎么样?”
“好看,”苏如萱给予肯定,“我家安然比以冬漂亮多了,以冬好几年前都是那老一套的发型,上次见她还是那个模样,我都看腻了,还自诩艺术家,自己都跳不出条条框框。”
“过分了妈,这造型师是我请的。”苏以冬急忙凑到屏幕面前争宠。
苏如萱直接无视她:“真漂亮啊,一个发型一个心情,换个好心情出去玩,要开心点哦。”
“好的。”
“记得跟好苏以冬,也别太依赖她,想要玩什么要提意见,要是受委屈了给我打电话,我几年前办的签证还在呢,直接飞过去教育她。”
“哈哈,好的妈。”
“知道你们俩都兴奋,废话也不多讲了,玩的开心。”
苏如萱没做过多的折腾,做完了身为家长基本的口头唠叨后,还是主动挂断了电话。
两个小时后,锦安然的新造型终于完工,造型师收拾完东西离开。
她走到沉默了两个小时的苏以冬面前,看着苏以冬有些生气的样子,觉得特别好笑。
锦安然拿出薇黯教她的招牌动作,凑到苏以冬耳朵边吹气,营造出一种若吻不吻的感觉,这种情况一般都会让对方难以招架。
苏以冬到底是没有招架住锦安然如此具有反差感的动作,擡眼看向她。
短发被立春后的微风轻轻拂过,蓬松的后颈处微微抖动,在阳光下反射着鎏金的优雅端庄与粉色的可爱灵动。
“生气了?”锦安然娴熟地坐到苏以冬的腿上,双腿环住她的腰,用手指勾了勾她的鼻梁。
“当然生气啦,”苏以冬撇嘴,“怎么都是我哄你,你都不知道哄哄我,我也想当个被人宠的小孩子。”
声音娇柔嗲嗔,挠的锦安然心里发痒。
“要怎么哄呢?”
“因为你,我妈都不要我了,现在你可别问我,正烦着呢,粉色鲻鱼头。”
锦安然被她搞怪生气的模样逗乐,嘴角弯起了弧度,睁大杏眼定定地望着苏以冬。
杏眼里水波灵动,好似充满了幸福暖流的湖泊。
苏以冬和她对视着,这次却感觉被锦安然占据了上风,她的理智被锦安然传递的情绪悉数包裹,心跳快速抽动了一下。
锦安然挑起了攻的大梁,把下意识避开自己眼神的苏以冬脑袋用双手捧着掰正,压在她腿上,居高临下。
空气渐渐变得绵密粘稠,暧昧的氛围在两人的周身晕染开来,眼神似乎都快要拉出丝了。
“怎么了?干嘛避着我,不喜欢我的新发型?”
苏以冬被她捧着脸,不方便动弹,只得用眼球打量着她的新发型,轻轻斟酌道:“哼,如某人所愿,本人爱不释手。”
羞涩的绯色在锦安然的笑靥中散开,在苏以冬双唇闭合之前快速一步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
迅速且效率,两人交换着呼吸,附赠浓稠的溅落声
“这就是我哄人的方式,你就偷着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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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上午把小锦鲤送到了窠臼,然后坐上网约车,在检票前的一个小时抵达浦东机场。
十三个小时的飞机行程,又因为一些意料之中的航班延误,入欧洲境内时已经是午夜了,苏以冬庆幸自己破费选择了商务舱,不至于让这趟旅程那么疲倦。
锦安然从来没有坐过飞机,又因为兴奋过度,旅途中完全没有休息,摇头晃脑,导致新鲜感过渡之后整个人都松软了下来。
黄昏时分,她直接瘫着身子倒在苏以冬的怀里。
苏以冬用手撩拨着她刚做好的粉色短发,轻轻问她:“怎么不蹦哒了?”
“还要多久才到啊……”
有气无力。
苏以冬看了一眼手表:“估计还要四五个小时。”
“啊……”
锦安然彻底泄气,一动不动。
“嘿,安然。”
苏以冬唤她,伸出手拨开她那一侧的窗户。
锦安然擡头,侧过身子顺着机舱窗户外望去,瞬间映入眼帘的是被黄昏染成橘色的云朵,一大片辉光被夕阳的光笼罩着,像是浓郁的橙汁被泼翻,被海绵状的云朵吸收到饱和。目光所至无一处不在浪漫涌动。
“好美……”
她不禁看入了迷,此刻于天际线的交界,正在一点一点晕染成淡墨色。
上一秒黄昏,下一秒黑夜,这是人间难得的盛景。
最后一抹强烈的余晖被云朵筛断,起起伏伏的印在苏以冬的脸上,忽明忽暗,灵动跳跃。
每一处可以看见的角落都在不断的变化着,这世界仿佛只有两种状态——光与暗。
黑暗与光明会悄然粉碎,又会逐渐形成,直到蜉蝣与梦的触感都被紧紧包裹,肆无忌惮的于空气中漫游
臆想与意象,抽象融为一体,锦安然只觉得在这副梦幻的场景下,身体渐渐被填满。
像是一滴一滴水终于要到顶,从0到1,从无到有。
对这份答卷还满意吗,锦安然?一切的质问都不会再有,现在你可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猫猫,”锦安然不自觉地牵她的手,有些哽咽,“谢谢……谢谢你让我看到了这么漂亮的景色。”
“我以为我这辈子都只能被往昔困囿住,不得光芒,不见黑夜。”
苏以冬放下手边的《飞鸟集》,牵住她的手,抵住她的腰,把她朝自己拢近一些。
不断变化的黄昏与星辰,将她的情绪挑拨到溢满。
“锦安然,你是我一时的冲动,却也是我良久的喜欢。”
她在锦安然的额头上落下轻缓的温柔,将锦安然善变的面色变成一个发红的小夜灯。
苏以冬声音的尾调渐渐沉了下去,沦陷进那忽明忽暗的云层中。
“在我心头点燃那休憩的黄昏之星吧,然后让黑夜向我低语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