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2/2)
梁悦宜绷着脸转身走出食堂。
敢情他专程过来就是为了数落她一通,顺便再知会她一声,让她不要为难他的未来女友?
她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痴情呢。
梁悦宜气得胃口全无,背着书包又回教室上自习。
写了一下午的作业,肚子终于挨不住唱起了反调,梁悦宜在教室外的零食自助机买了个面包,打算在路上随便对付一顿。
还没走出门口,她眼尖地发现吴云志在学校保卫室门口同保安搭话。
梁悦宜连忙转道,从学校的另一个门绕路出去。
回到宿舍,除了小付,另外三人全在。
见她进屋,原本说说笑笑的气氛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三人不约而同地看着她。
梁悦宜没在意,收拾出未来一周要用的教材塞到书包里,又从衣柜拿了几件换洗衣服。
她这些日子独自住在绿翡星澜。
梁悦宜拿了东西便要出门,刚打开门,身后传来崔晓曼的声音:“你和知霖真的是兄妹吗?”
手握在门把上,她转过身沉默地看着崔晓曼,没想到江知霖这么快就和人透了底。
崔晓曼抱臂倚在书桌前,面上带着一丝轻慢,她扭头对身侧的室友说:“我以为不是龙凤胎,那总是有血缘亲属关系的吧?你们猜是什么关系?”
与她关系交好的小季试探性地问了句:“干妹妹?”
崔晓曼当即打了个响指:“bgo!”
她转而看向门口的人,笑着问道:“我说呢,怎么无缘无故对我这么有敌意,梁悦宜,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梁悦宜扫了一眼这三人,说:“我和你自然是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我比较好奇的是,你现在是以小霖的女朋友身份问我的?”
崔晓曼嗤了一声:“小霖小霖,小时候这么叫叫就算了,现在你们都这么大了,再这么叫,别人会误会。”
梁悦宜对江知霖,从来都是打打闹闹一起长大的兄妹情谊,现在却被人恶意误解当成情敌,有够让人烦腻的。
“这话你同他去说。”她打开门要往外走。
崔晓曼当即冷了脸色,喊道:“他现在是我男朋友,我希望你能够识趣一些,早点歇了你那份心思,更不要企图在他面前搬弄是非。”
梁悦宜顿时恶向胆边生,不气反笑道:“我呢虽然是个外人,但爷爷对我好,我不会忘恩负义,今天这些话我会如实转告他老人家。”
崔晓曼气得脸色微白:“你!”
梁悦宜边走边嘀咕了一句,“都什么奇奇怪怪的人啊?”
嘭的一声响,她全然无视周围女生投来的异样目光,大步走下楼。
坐上车,梁悦宜鼻头酸涩,眼角霎时泛红。
她连忙看向车窗外,外面的灯光斑斓,映得她越想哭了。
白天被江知霖有意无意地提醒,晚上又被他的女朋友警告,她现在又气又羞。
这个江知霖,看人的眼光实在太差了!
梁悦宜抹了抹眼角,翻开手机,是淑琴阿姨发来的消息:小宜,晚饭在餐桌上,要是凉了你拿到蒸箱热一热。我问过你哥哥,他今晚不回来,你不用给他留饭。
她乖乖地回了一个好的。
天色昏暗,梁悦宜回到绿翡星澜。
偌大的大平层果然空无一人,餐桌上放着淑琴阿姨做的四菜一汤,都是她爱吃的菜。
淑琴阿姨走之前给她留了一盏灯,投下一束虽然微弱,足以让人不迷失的光。
梁悦宜吸了吸鼻子,放下包,径自走向客卧的卫生间。
情绪如洪水泛滥,无法克制喷涌而出。
她坐在浴缸边缘小声地哭。
她从小就是个爱哭的人。
打针哭,被狗吓到哭,丢了钱也哭……后来爸爸和爷爷去世,她更是哭得稀里哗啦,眼睛肿成两个大核桃。
她初来江家那会儿,几乎每天晚上都蒙在被子里偷偷地哭。
只是后来渐渐懂事起来,梁悦宜发觉这样不好。
她开始学会在人前掩饰,人后克制。
“悦宜?”卫生间门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梁悦宜吓得停住,打了个嗝。
她打开背后的花洒,热水哗啦冲下来,混着泪水顺着她的眼角一并流下来。
她捂上眼睛,闷着声音说:“我在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