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D以下别考虑。(2/2)
如果他们不是同一个班的还好,起码不会遇见,井水不犯河水,但问题在于一中是期初同质分班制,每个学期开学雷打不动进行期初考试摸底,在期初考试成绩出来后进行同质分班,按排名到相应班级报到,完全优胜劣汰、物竞天择。
例如有人上个学期期末还是第31名,因为一中是小班制每班不超过30个人,只要他在这学期期初考进步一名,达到明天班的最低排名A30,他就会被排到明天班。
如果不包括分校区和本部复读班,一中一个年级就有26个班,刚好可以凑成字母表,所以考场安排是A到Z考场,连排名都是A01、A02这样排下去。
而这26个班按顺序排列分别是:培优班(明天班、今天班、昨天班)、普通班(1~20班),和音体美特色班(21、22、23班)。
这不就巧了吗?他们一个A01,一个A02,都在明天班的。
试想一下,有一个人不管各方面都和你齐头并进,甚至有时会出现失误,但又每次考试都恰好比你高个一两分,甚至上次就高0.5分卫冕第一,还在同一个班擡头不见低头见,这样子过三年正常人都得疯吧!
马晋看了林珂一眼:“在想怎么考过他。”
在重点班成绩好是一件很招人恨的事情,因为已经被架在了“天才”的高台上,所以无法接受自己的天赋被碾压,在这样的情况下天赋不是他们的优势,反而成为了孔乙己脱不下的长衫。
不过相对而言白晚风当第一他们还是能接受的,林珂看了一眼自己同桌因为使用过度而有些畸形的右手中指,叹了口气开始劝慰马晋:“放弃吧,和白晚风那孙子比考试,除非是体育,否则你就算是黑化也没有任何胜算。”
“我记得中考体育30分,他好像是8分还是9分来着?”林珂凑过去问马晋:“你多少分来着,中考体育。”
马晋:“……7分。”
“……打扰了。”
早读下课一打铃,明天班大部分人跟八辈子没吃过饭似的,一溜烟儿,额……不是,看着那个速度,比作发射出的爱国者导弹更加形象。
一中早晚饭都只有部分住校生抢,午饭还是分批就餐,按理来说竞争力度是不大的。
但关键是一中只有三个食堂,而初中部加高中部有六个年级!六个年级!六个年级分三个食堂,僧多粥少啊,抢不到饭只能饿着,或去把那坑人的、约等于黑店的校园超市给挤爆。
啧,这群明天班的怎么比我们都跑得快,运动会上拿出这一半的速度也不至于垫底呀。
一个被超过得体育生如是想到。
因为学业紧张,所以高三的人大部分都早上起的很早来到学校上早自修和补作业,一般没人有时间吃早饭,都是早自修后去食堂吃的,吃饭都得带上书,很装。
尤其是明天班的学生,他们连爱好都很单一,不是王后雄、薛金星,就是曲一线、荣德基,无聊又无趣,但是提成绩。
“晚风,你去食堂吗?”周思蕴敲了敲白晚风的桌子:“谢谢你的作业,我请你吃早饭。”
白晚风的同桌,趴在桌子上补眠的林珂竖起了耳朵。
众所周知,白晚风是著名的三高。
高冷,高智商,高岭之花。
要不是身边有林珂这个碎嘴子的交际花,一直对外半真参假地声称“晚风这是不习惯,害羞了。”恐怕白晚风就要高处不胜寒了。
“抱歉,我吃过了。”白晚风声音很淡地说着,顺手从桌板拿出一套没做完的竞赛试题卷。
他打开竞赛题,把里面当做书签的扑克牌放在桌上。
“哦……”周思蕴有点失落。
林珂立马起来:“白晚风,懂不懂怜香惜玉呀。”
白晚风看了他一眼。
林珂立马就怂了,缩着脖子道:“不去就不去嘛,这么凶干嘛……”
父亲是著名乐团指挥手,母亲是著名钢琴家,周思蕴理所应当是音乐特长生,学的是大提琴拉,在这方面拿到过很多奖项,因为特殊原因才在明天班上课。
她长得也非常漂亮,是长在大多数人审美上的漂亮,因为特长生经常要去参加各种比赛,所以一中对于特长生的着装管的很松,正如她此时穿的是一件白色吊带裙,外面套了一件深紫色的牛仔外套,精致的长发烫了卷,扎成一个松松垮垮的低马尾。
白晚风回头发现周思蕴正一错不错地看着他的眼睛,微微张嘴好像是要说什么。
视线相对时,白晚风别过脸。
他的眼睛是莫兰迪的灰蓝色,硬要形容的话那就是灰色的海水,温柔沉静,优雅内敛,让人感觉很冷淡,很装。
但可能是因为有两个妹妹吧,所以他在面对女生的时候,不会像其他直男那样欠揍,或者像一些三流Bkg那样需要洗洁精。
“那我走了。”周思蕴也别开脸,往门外走去。
见周思蕴走了,林珂转头问:“不是吧,晚风,周思蕴这么漂亮的妹子你都看不上?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性无能。”
白晚风忍了又忍,最后忍无可忍,把书卷成筒砸在他脑袋上:“性冷淡不等于性无能。”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而且我又不是长得拳打潘安,脚踩宋玉,不是是个女孩子就会喜欢我,停止你接下去的恶臭发言。”
见他安分了,白晚风收回了书,解释说:“她很漂亮,也很优秀,喜欢她的男生一抓一大把,先别说她能不能看上像我这种穷鬼,就说我又不是和她有仇,非要逮着她祸害。”
林珂:“……”
是了,高中同学两年,白晚风穷得人尽皆知。
不过还好,虽然穷是穷了点,但是三观正常学习也好,放小说也是能嚎一句“莫欺少年穷”的癫公。
这样想着,林珂沉默半晌后拍案而起:“你不能这么想呀,你穷一时,难道能穷一辈子吗?”
“So,你要我在我最穷的时候谈恋爱,这不耽误人家吗?你什么心理。”白晚风挥开他的手。
林珂:“哎呀!就不能相识于微末共同走向顶峰吗?”
白晚风:“……你想多了。”
“行吧行吧,我想多了。”林珂挥挥手,又问:“那要不然你告诉我你的择偶标准,我帮你留意一下。”
“呵。”白晚风被他缠得烦了,随口说:“丰满的,36D以下就别考虑了。”
林珂想过他会说:好看的、纤细的、勤俭持家的、会过日子的、能接受他是个妹控的。
但就是没有想到他能顶着这么不食人间烟火的脸来这么一句。
“你个孙子——”林珂嘴角抽抽,知道他是想让自己闭嘴,最终只能伸出大拇指,回一句:“算你牛。”
算你牛——男生之间的最高荣誉。
“你已经排除了整个学校的女生,正常女孩子十七八岁哪能发育成36D啊。”林珂双手抱头翘着椅子后仰。
白晚风微笑,把他的大拇指摁下去,阴恻恻说:“要是让我知道你搞男凝那一套,我打断你狗腿。”
林珂:“笑死——”我又不是那样的人。
他话还没说完,白晚风先发制人:“你死一个让我笑笑。”
林珂:“……”
晚风,你学坏了。
这样想着,林珂又笑了:“你这么说,我突然就不想死了。”
—
“哥哥今天一定又没去吃早饭。”白晚秋悄悄和白晚童咬耳朵,这是她今天第五次这么说了。
老师稍微了解她们的家庭状况,所以给予了她们一些优待。
例如,她们两个每次换座位都能是同桌,她们两个带手机老师都知道,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像现在,直到走到食堂门口,白晚秋才把手机开机,打电话给哥哥:“吃早饭了吗?”
“吃了,今天早上有煎饺,吃了六个就饱了。”电话那头的人顿了顿:“吃完就回了教室了。”
“是吗?”白晚秋似笑非笑,看得旁边的白晚童冷飕飕的。
“嗯。”
“挂电话吧。”白晚秋看着食堂门前那个食堂大妈手写的标牌。
【各位宝贝们,做煎饺的阿姨组团回家结婚了,下下个星期才回来,这个星期开始到下个星期结束没有煎饺哟~】
“……”白晚风背后一凉。
“再聊下去,我怕我肾疼。”白晚秋说完以后直接挂了电话。
电话对面的白晚风在电话响起忙音后沉默片刻,最后还是对前面的林珂问:“学校早餐应该有煎饺吧?”
白晚风中午看到这个标牌的时候心抽痛抽痛的,是被数以万计草泥马踏过的感觉。
“男朋友呢~”白晚童旁边的麻花辫女生对她们挤眉弄眼问。
“不是,我不早恋。”白晚秋笑着把手机收起来。
“也是哈,你俩要是早恋,你们那个妹控哥哥不得把那男地给抓起来揍一顿。”那个麻花辫女生撞了一下白晚童的肩膀。
另一个麻花辫女生忽然憧憬地说:“我也好想有一个降温的时候给我送衣服,饿了的时候给我送零食,没钱的时候给我送钱的哥哥呀。”
不,没钱送钱不太可能,因为家里的财政大权基本都在白晚秋手上,她还有一本账本记录她和白晚童的收支,白晚风也有一本账本记录他和妈妈的收支,月底还要两人一起校对。
“嗯哼,可惜你是独生女。”白晚秋笑了笑拉着妹妹到二楼食堂吃烧麦。
在排队的时候白晚秋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消息,不知是看到了什么,片刻后她对前面的妹妹说:“晚上我们和哥哥一起回家吧。”
“好啊。”白晚童没有问多余的话。
白晚秋回了她一个温和的笑容,垂头继续看手机,浅紫色的眼睛里晦暗不清,隐约还有点小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