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元帝37（2/2）
“我要去异兽战场，但我没有异能，而普通人也无法使用异能武器，可我想帮妈妈。”
审讯者心头微软，她的女儿也是这个年纪。
但审讯归审讯，她不会将个人情绪带到审问上面，因此她继续发问：“所以你研究了异能武器，那炸山呢，又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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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吸引治安局、异管局和异武研究所的注意。”元玺像个大人似的倒在了椅子上，姿态闲适，竟颇有几分威严，“很显然，我成功了。”
在审讯者不甚赞同的眼神里，元玺微微勾唇，变戏法似的变出一把手枪——
顶着审讯者瞬间警惕的目光，和精神系异能者蓄势待发的异能，元玺将手枪在手中转了一圈，把枪中一根一指长的长管取出，推到了桌前。
“第二根收集管，以及，我的自制空间。”
“什么……”
“你的最后一个问题。”
最后一个问题。审讯者从震惊中抽离心神，这少年是在回应她是怎么从爆炸中存活的。
一时间，审讯者看元玺的眼神像在看绝世宝物，既惊叹，又对宝物的强大感到未知的恐惧。
“元玺。”
审讯者念着这宝物的名字。
“或许我们需要换个保密性好一点的地方交谈。”
两位治安员在此刻展现出非一般的谦和，二人甚至微微欠身，朝元玺做出“请”的动作。
元玺打开门时，门外三位家长正假装正经地坐着。
治安员中那位A级异能者朝三人打了招呼：“元队，元博士。关于后山的事，是我们治安局弄错了，跟元玺无关，后续舆论我们治安局会处理。不过有些小问题，我们需要元玺为我们解答。”
治安员看了看手表：“九点以前，我们会把孩子送回来。”
元玟和元易对视一眼，点头同意，不过元玟这个监护人要求要随行。
治安员考量着元玟这个01异能小队队长兼异管局局务议长的分量，颔首。
于是，元玟拉起了元玺的手，走在了两位治安员前面。
两位治安员莫名觉得自己成了保镖，面面相觑，跟了上去。
元玟的手很温暖，或许是因为她是雷火双系异能者的原因。
元玺刚长到元玟的肩，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和元玟交握的手，又仰头看了看元玟紧绷的脸。
“对不起。”
这是炸山后元玺向元玟说的第一句话。
但就这一句话，让这位假装生气的母亲没忍住，又软了脸色。
“不，该是我说对不起。”元玟侧头去看自己的孩子，目光包容，“对你做的一切无知无觉，这是为人母亲的失职。”
元玺又低下了头，而她的头顶传来了她母亲片刻不停的话语。
“小愚不信任我们，这也是我们三个家长的失职。”
元玟其实有点失落的，元玺偷偷收集了她逸散的异能，捣鼓她仓库里的废武器，制作出这么多高危武器，她却不知道。
身为一个母亲，她太失职了。
久违地听到“小愚”这个称呼，元玺愣了愣，她低声说：“没有。”
元玟听到了那一句很轻的声音，勾了勾唇，继续聆听孩子对她敞开心扉的话。
“母亲不是职业，你没有失职。
“海洋边境的守护者，那才是你的职业。
“而你很忙，我知道。”
元玺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
“所以我想帮你，妈妈。”
尽管在偷听审问时听到了女儿和治安员的对峙，但亲口听她说出是为了自己时，元玟还是没忍住低笑出声。
“小愚，不用那么急，慢慢来。”虽然是在劝元玺慢慢成长，但让任谁都能听出她话里藏不住的得意。
“今晚回来后，我会让人给你建一间实验室——如果你不愿意去异武研究所的话。”
元玟凑近了元玺低声道：“不过你姑姑已经帮你解决了异武研究所那边，你要是觉得异武研究所方便些，想去也随时可以去。”
其实元玺见到元玟的次数在逐年减少，在她六岁后，在元玟成为七阶异能者后。
今天是难得的，她的三位家长全都在场的时候。
元玺仰头看元玟，比起上个月的匆匆一面，元玟眉心新增了一道疤痕。
她的小队里有位S级异能者，什么伤治不了，如果还因此留了疤，那就只能说明敌人强得可怕。
元玺再一次迫切地生出想要强大的愿望。
她想跟妈妈并肩作战，无论是一起在边境战场上，还是改良出更强大的异能武器让她少受点伤。
“那如果，我想跟你一起去海洋边境呢？”
血雨末世后丧尸被人类灭绝，但异兽和异植因为本身就是星球的组成部分，要想除尽它们，并不容易。
为此，人类从2300年的血雨末世至今，一直在与异兽异植争斗。
异植因为行动受限，人类对其解决相对容易，尤其在百年前人类划出安全区，将异植或斩杀或隔绝后，异植就已经不是威胁。
但异兽不是，尤其是海洋中的异兽。
一开始人类也想像划出无异植区域那样隔绝人类和异兽，但异兽以血肉和异能晶石为食物这一点，就注定了这根本不可能。
尤其是海洋——这个占据了星球中最多水资源的地方，也诞生了无数海洋异兽，血雨引发的变异让它们强大无匹，人类一边要阻止陆地异兽袭击人类，一边要扩张海洋边境让异兽只敢停留在海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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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元玟，就是海洋边境的一名守护者。
身为01小队唯二的七阶异能者，中央异管局的挂名议长，元玟很少长时间留在内陆，常年和海洋异兽接触的她，对海洋边境有多危险，再了解不过。
元玟揉了揉元玺的头，又顺着她长长的长寿辫往下顺了顺，才试探地问：“边境有我，还有你林姨她们，很安全，小愚是怕我们守不住吗？”
说完，元玟捂住了自己的心口，一副受挫的模样。
元玺扭头，不看她这搞怪的作态，严肃道：“你明知道我是担心你。”
元玟于是收敛了不熟练的玩笑模样，叹气：“可是我也会担心你啊，小愚。”
她一开始答应去海洋边境，就是因为长官给她看了边境的惨状照片，母子分离、亲友离散的画面带给她的冲击力太大，元玟不敢想象如果她和元玺的生离死别，推己及人，她也不想看到更多的母子发生那样的事。
于是，在元玺三岁时，她就不常在家，在元玺六岁，她晋升为七阶异能者后，更是从以前每月回来一次，变为三月回来一次。
她征战在海洋边境，是想守护元玺，守护像她和元玺一样的母子，她其实是不想元玺去到海洋边境的。
元玟努力拿出作为母亲的威严，但她在元玺面前总是强硬不起来的，她最后也只能低声下气地和元玺约定：“成年后吧，无论是异管局还是治安局，都不会雇佣童工的。”
元玺头也没抬：“哦。”
元玟看不惯少年人这副死气沉沉的模样，拍了拍元玺聪明的脑瓜，又开始说些话来逗她，可惜收效甚微。
走到治安员的车前，她才想起自己该教育一下孩子的——
“下次不要故意炸山了，就算想引起异管局它们的注意，告诉我或者你姑姑就好。
“还有，炸山容易误伤同学，不可以再做这种危险的事了。”
元玺垂着脑袋，有气无力地解释：“我事先检查过山里的生命体，又用空间划定了界限，不会误伤。”
“考虑这么周到啊？”听了元玺的话，元玟又骄傲起来，“不愧是我元玟的孩子，以后我们元家又要出个大人物了。”
元玺压了压嘴角：“以后肯定比你厉害！”
“那是当然了！”元玟毫不犹豫地附和，女儿将来胜过自己在她看来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两个治安员听了半天母子谈心，这时候才假装咳了咳，打断了两人。
“二位坐好，我们出发了。”
#
直到元玺十八岁以前，她都在第一区A市的异武研究所。
而十八岁后，她义无反顾地奔向了人类边境。
彼时，她充当主要改革者推进的第二十四次异能武器革新，已经大范围应用到了无异能的有志者上，治安局将治安军这一派系重新划分出去，无异能的军队时隔百年再次招新整顿，一切欣欣向荣。
元玺花了两年，凭借无可指摘的战功，成为了01异能小队第一个无异能者。
二十岁的青年和她的母亲站在一起，像狮王和她的继承者在巡视领土。
十年，海洋边境向外扩张十倍，异兽不敢来犯。
又十年，元玺的第一批机甲问世，兼具海陆空三属性的全能者一号成为异兽克星，元玺的拥趸达到了恐怖的地步。
五年后，机甲技术以恐怖的发展速度更新迭代，真正走向成熟。
又五年，机甲考核从异能军和非异能军中走向普通人，第一区首次推行机甲考核和机甲驾驶证。
海洋边境，重新有了人烟，海洋上方，有了无畏的歌声。
在机甲加持下，普通人的安危得到了极大保障。
同年，元玺团队推出了稳定的空间纽，相当于一阶空间异能者的空间大小，不过定价高昂，是元玺拿来坑上层研究费的东西。
日子就这样在元玺的研究中度过，元玟、元巧和元易已经退休，四人聚多离少，过得相当快活。
元玺送走每一位长辈时，她们面上都留着去世前的笑容。
元玺将三人的灵牌放到房间，不再年轻却依旧健康的身体支撑着她为人族提供源源不断的发明，哪怕是现在七十岁的她，也依旧是研究所的常客。
或许是妈妈在她小时候搞的封建形式主义在发力，以她的身体健康程度，她的确会很长寿。
元玺想到了她幼时的小名“小愚”，和她留到了十二岁的长寿辫，不由失笑。
“美好的梦。”
元玺轻声念着。
而就在她主动暴露的这一刻，牌位从她手中消散，世界在她眼中崩塌。
白大褂又变成了那身玄色龙袍，元玺理了理衣领，咽下了上涌的血腥味。
在明知是劫的情况下，沉溺在幻境中，会遭到反噬并不奇怪。
“第八道雷劫，请。”
元玺自嘲地笑了笑，请天降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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