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上(2/2)
老板看看我,笑着:“西门出去,走一盏茶的时间,右拐,顺山路往上走,就是了。”他看我:“还没有修好,你们去了也进不去。”
我将饼吃完,拍拍手:“就问问,谢谢老板。”
这一次,我一拽,红玉没有再坚守,跟着我往西门去。
“老板不是说没修好。”红玉没有掉进饼里。
我也没有打算敷衍他:“我们不一定待到新年,去看看,就看看。算是到此一游。”
他将指尖上的碎粒都吃干净了:“反正无事,就去看看吧。”
我俩根据老板的提示,走到将军祠,大门开着,但有两个士兵守着,道内在修葺,不得入内。我便顺着白杨往山边去。放眼望去,这里能鸟瞰西荒城的一角。黄墙绿树蓝水,衬着蓝天白云,色彩简单而又明艳。欣赏一会儿,顿时心情舒畅。
可不一会儿,山脚不远处就冒起了浓烟。可奇怪的是,这股浓烟在空中不散反成黑带,还会绕弯,由远及近,直接向我飞来。我眼睛看着脑子转着:它为什么冲我飞,还飞这么快?不好,此黑烟必有妖。后反应过来的我拉着红玉就转身跑。没看到别处,只能往将军祠奔。守卫见我们不听劝,对准我们举起枪头。可我余光提醒我不能停,因为那条黑烟越飞越近,我感觉下一秒就能绞杀我。进退维谷的我选择了至少能交流的守卫。
“后面有妖怪。”我朝他们大叫一声,趁他们分神之际,一步跃进了将军祠。
心太急,没站稳,我踉跄了几步,再站直,往身后一瞧,门外安然无恙,我才松了一口大气。既然进来了,我就好好参观参观。天井的地砖有些潮湿,可能是刚被水清扫过。两边的沿廊是红墙花窗。而且每个窗棂的花型都不一样。在中间,不是香台,而是一口大水缸。我好奇的望进去,里面浮着青青莲叶,圆圆的,真可爱。不一会儿,游上来两只锦鲤,一黄一红,让沉闷的将军祠多了几分热闹。
再往里走去,祠堂里供奉的将军像被一块大红布盖着,应该会等到新年才揭开。只是这祠堂,两个烧香的祭台都没有,更别说蒲垫了。我还说拜一拜,保佑自己妖魔勿进。没想到,没修好,差这么多东西。
“红玉,你说是不是?”我往旁边挥了挥手,空空的祠堂只有我的声音在回响,吓得我赶紧一转身,才发现红玉不见了。
一股莫名的恐惧让我心慌意乱,提脚就开始往外面跑。突然脚脖子一歪,脖子也跟着一疼。这座祠堂又下起了漫天的血雨,空间也被人颠倒了。我摔倒之时,看到水缸里的水呀、鱼呀,都在往外面倾倒。地上的血水交织在一起,看得我越发的恐慌。不一会儿,燃烧的噼里啪啦的爆裂声从四周响起。我透过窗棂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着火了。下一秒,凶猛的火蛇就从正门窜了进来,向我吐着火舌。烈火在我每一寸肌理上缠绕,用它轻柔地触摸焚毁一切的娇嫩。这份蔓延到全身的灼疼,让我五脏六腑都绞在一起,喊不出声,只能喘大气。在茂盛的火丛里,看着祠堂坍塌在浓烟滚滚之中。我反倒希望来一根棒子,将我砸晕。
“叶姑娘,叶姑娘。”
最后晕没有晕,我不知道。我这会儿是被红玉摇来摇去,大声喊叫弄醒的。
我看着密密麻麻的人围着我,无力地挥着手:“散开。”我要呼吸新鲜空气。
守卫也催促着大家散了,工人们走了,我看到了大半个晴朗的天。感觉咽喉还卡着厚厚的烟灰,我使劲咳嗽几声,被红玉扶了起来。双手白白净净没有焚烧的痕迹,只感觉体力不支。
守卫们压着我们往外走:“都说了不能进来。”
我这才发现自己在将军祠里,但眼前的模样和刚才的样子大相径庭。哪有什么地砖,就是黄土地。中间也没有大鱼缸,而是烧香台。就连两边都是黄墙,还多了几间房子。而正中间的祠堂,虽看不清将军的雕像,但绝对没有被红布盖住。也就是说,我刚才又魂穿了。那我魂穿到了谁的祠堂?
“赶紧走,别耽误工人做事,再不听劝,就把你们送进官府。”在守卫的再三催促下,我们踏出了将军祠。
我越想越不对劲,一转身,看到的还是一左一右两个严肃的守卫,中间能看到的景象的确和我刚才经历的完全不一样。
红玉扶着我嘀咕着:“你跑什么跑。不让进就不让进,还非要往里冲。要不是他们手下留情,你早就被□□伤了。又不经吓,他们才抽出枪,只是把你架住,你就被吓晕了。你也太怂了。”
我看看不远处,问道:“那股黑烟,你看到没?”
“什么?”他疑惑地看向我。我默默地闭上嘴,一瘸一拐地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