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上(2/2)
我被架上黑麒麟,看到它不悦地扭头一咆哮,掀起了一阵小漩涡。
离未拍拍它的头安抚着:“一只退了形的金乌,你怕什么。”说完,他衣袖一挥,我整个身子往后一仰,衣袖里的玄采居然被抖了出来。
好不容易养成小鸟的它,因为门柱的禁咒,让它又退成了毛毛虫。这会儿被扇出,滚在黑不溜秋的石头上翻腾。黑麒麟看到,居然抖动着四肢笑了起来。
我则心疼玄采,却无能为力,只能看向离未,怒道:“你这么欺负一条小毛毛虫,也不害臊。”
“小毛毛虫?”
离未歪嘴张狂一笑,一双鹰眼盯着我,紧接着又是衣袖一挥,躺在地上蜷缩的玄采突然哀嚎一声,然后幻化成了一只硕大的鸟,仿佛要把这里的光都遮完了。而它翼尖金色的羽毛一瞬之间蔓延至全身,通透如太阳的光芒。
这耀眼的一幕把我看得目瞪口呆,离未才玩味地向后躺去:“你说,这叫小?”
可就这一瞬,如昙花一现。玄采又恢复了毛虫模样,掉在石头上昏死了过去。
我又怒气冲冲地看向他。他则淡然地迎接我的目光:“颜右使,你想要的黑莲,在这里。”他摊开掌心,一片黑莲出现在他手里:“它已被我炼化。”
我的心口因黑莲的出现开始绞痛,疼得青筋都冒了出来,他却看笑了,手一转,黑莲赫然消失:“颜右使呀颜右使,你又何必这般折磨自己。”他突然站了起来,对着到处都是黯黑的地带挥斥方遒:“我助你炼化其他四莲,你我携手,一起劈开这万年来的束缚,踏平人界,不好?”说着,他手一挥,黑莲化成他手里的黑剑,直接飞出,砍向那道琉璃门。
可黑剑还没有碰到琉璃门,便被上面的琉璃金光弹回了离未的手里。
干不过的他只能硬笑着:“上万年的破门,还这么结实,看我不多砍你几刀。”剑比手快,来回几次,终有一次砍了进去。他才满意地收回了黑剑。他身后的士兵们也跟着威武了起来。
我也明白了,为什么从外面看,有这么的缝缝补补,原来都是这小子拿黑莲砍的。要是我把黑莲抢了,是不是?我抢黑莲干什么?继续砍琉璃门,然后回到人界?这个突来的想法让我有些不明所以。
瞧我盯着他的黑剑,自傲的离未特意将黑剑又显摆在我眼前:“它现在是我的。”说着手一收,黑剑又藏得无影无踪。
我叹了口气,这可怎么抢,都不知道在哪里。难道扒开他外三层里三层的衣服,一件件找。我倒是不害羞,就怕他不会老老实实让我扒。
见我吃瘪样,他十分开心,摇摇手,返程。
我被他的手下一直架着飞,鬼蜮阴冷潮湿的风一直从衣领到脚底窜。我这瘦弱的皮囊定是要生病。
果不其然,刚落地,我就开始一个劲的咳嗽,感觉自己的肺都要咳了出来。
离未走过来取笑着:“我们颜右使,曾经是何等的威风,连仙神都不怕,如今吸了几口阴风,就羸弱成这个样子。若是被你的信徒看到,可是要瞎了他们的眼,伤了他们的心。”
我忍着剧烈的咳嗽盯着他:“我,不是她。我叫,叶晓梦。”颜右使,颜玉,我一听就烦躁的不存在。
他呵呵两声笑:“颜右使,你金蝉脱壳不行,又换李代桃僵,可真是把人界的伎俩用个够。但我。”他凑近我,略带威胁着:“一套也不吃。”
我心口因他的靠近而明显灼热,待他离开后又淡下了。我猜,与他身上的黑莲有关。看来,入鬼蜮这一趟的主线任务,应该就是取黑莲。但黑莲已被他训为自己的武器,不会认主。就像离家出走的孩子,就算父母来接,也会叛逆不归。
脑门心越来越疼的我被押入了更黑的地牢。
鬼蜮的环境比人界差太多。风主打一个湿冷,太阳光我就没见过。跳着脚从地牢的窗户望出去,都是些黑压压的地带。来的一路,就没有看到五彩的花,翠绿的树,蓝的江水,白的云朵。只有飞来穿去的黑烟。空气里更是弥漫着潮与腐的交融。能在这里生存下来的,果真不是一般的怪物。
我被锁紧牢房,并不害怕,怕的是被他们关在了其他地方的聂云霞,天天担忧。
来这里几天了,离未迟迟没有处理我。还是说,他终于知道我不是他嘴里的颜右使,就把我忘在了这里。
我敲石墙无果,抓石门无应,喊人喊妖喊邪祟皆无。只能颓废在地上,望向窗外,不知今夕几何,不知他俩会不会进来,更不知我的霞霞安否?手指在地上划着聂云霞的名字,祈求她无伤无痛无危险。她可不是我,有着强到爆的自愈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