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上(2/2)
可就在我被十万个为什么缠得头昏脑涨时,一个人,迈着慢悠悠地步伐走了进来。
看清来人,我惊得忘了开口。倒是他,先打了招呼:“我们又见面了,叶姑娘。”
我怕看错,又上下细瞧,支支吾吾着:“你,你是,姜春?”
他轻笑着向我拱手:“你也可以像他们一样,叫我聂师叔。”
我的脑子本就有了十万个为什么,现在又多加了几万个,撑得我的头都要爆了。他却风轻云淡地走过来,用他的手腾空一划,我被黑线桎梏的身体终于获得了自由,却因为站不稳,险些摔倒,幸得被他扶起。
我擡起右眼看他。他也不避讳地看我,然后摇摇头:“你用左眼当门,他们破门而入。这般血流不止,算是废了。”
听不懂的我额了一声。他也不再过多解释,而是搀扶着我往外走:“时空之门已被我们凿了个缝隙,送你回去后,就把这里都忘了吧。”
听出不对劲的我一把握住他的手腕:“霞霞呢?”
他看了我一眼,继续扶着我往外走:“她拿到了黑莲,自然是去做她该做的事。”
我这才发现,本该悬在空中的黑莲不见了。一种不妙的心绪在心底荡开,我停下脚步,惊慌着:“他们在哪?”
见我不走,他也不好强求,将我放在湿寒的石阶上:“你的左眼联结的心海结界。”
一想起离未那疯魔的样子,阿斗那锋利的弯刀,我慌张地握住姜春的双臂央求着:“你既然能来鬼蜮,自然也能去那个心海。你带我去。”
他没有答应,只是拂开我额前的乱发:“另一个时空,我妹妹活得可还好?”
看到他眼底泛起的温柔,我记起了那个书店,那两个老人,那些暖人的阳光。
见我点点头,他大舒一口气,继续搀扶起我往外走:“天道早已告诉我们,有时,放弃未必不是另一种选择。”
可我心里装了一个人,岂能放她独活,便在他手里扭捏着不肯走。
他却拽着我的手臂往外拖,严肃着:“这不是你该久留之地。你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勿要留念,恐伤己身。”
我用尽力气推开他,自己也撞在石墙上吐血,见他上前,一个伸手止住他:“聂师叔,聂云霞她需要我,不然,她不会带我回鬼蜮。”
听到此言,他没有再上前,反倒是饶有兴趣地看着我:“你确定,她需要的是你?”
这个问题真是一把刀子,直入我的心肺,但我又不能将它拔出,只能忍痛直言:“我不就是你们一直在找的她。”
他难得一笑:“你终于承认了。”
我眉头紧蹙,用后背靠着石墙撑着这具虚弱的身子:“我是她的壳,我不见了,壳就碎了。壳碎了,她又怎么回归。所以,带我去。”
“你可想好了。”他慢慢收起散漫姿态,眼神开始凌冽起来,“一去不复返。”
我看了眼通往外面的甬道,想了想在另一个时空的家人,心里的怕不假。但在这个时空,让我就这么丢下她一个人回去,定是后悔。与其后悔度日,不如把后悔自己嚼来吃了。
我靠着石墙,挺直了身子,坚定地告诉他:“想好了,不复返就不复返。”反正就当自己真的做了个梦魇。醒不了,就醒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