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刺(2/2)
皇后一愣,忙道:“臣妾闲来无事,想着陛下可能吃腻了御膳房那些东西。若是陛下不喜欢,臣妾日后就不做了。”
他见她有几分低落,不由得叹了口气,“罢了,想做便做吧。皇后辛苦,早些回去歇着吧。”
皇后神色犹豫地看着他,似是并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静默许久才开口:“臣妾……”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房中尴尬的气息。门外的侍卫要面见丰隆帝,不知怎么,丰隆帝竟忽然站了起来,将人召进来。
“陛下,萧司业遭遇刺杀!末将已派人去追查刺客!”
丰隆帝顿时心底一惊,急忙迈出门去,将皇后孤身丢在了寝殿里。他知道,萧云山太受他器重,必然会引起某些人的不满,前些日子萧云山远行江州,又告诉他当心身边人,只怕是早就有人想要对萧云山动手了。可他这位皇帝却一直懵然未知,甚至没有相信萧云山的话。当真是他的错了。
萧云山身受重伤,手臂被刀剑刺伤,正倚靠在床榻之上,宫里的太医连夜前去替他诊治。皇帝本也要去,但萧云山派人去给他传了消息,说自己不要紧,不能劳动陛下大驾。
这次皇帝听了他的话,没有出宫来看他,但也在皇宫里焦急地彻夜未眠,一直等到早上太医回来了,他急忙询问情况。
太医说:“伤口虽然不深,但坏就坏在伤口之处有毒物侵入,怕是已经随血液流淌至全身了。”
刺客竟是用了毒的,丰隆帝刹时拍案大怒,还真有人敢置萧云山于死地。他将身边人都遣散,将金吾卫的人叫到跟前,说:“给朕查,是什么毒物,又是谁沾染了这些东西。”
楚正阳称是。
丰隆帝想了想,冷声道:“朕的贴身太监,朕的大臣们,朕的中枢和御史台,皆是朕格外信任的。但是从今日开始,你给朕仔仔细细地查他们,一切事务,皆直接上报给朕。”
萧云山躺在床上,搁下药碗,听冷北汇报完了,缓缓擦拭了唇角,道:“若我没有去江州一趟,他们也不会着急除掉我了。有了畏惧之心,就会狗急跳墙,就会做困兽之斗,就会漏出马脚。此番,我们只需顺水推舟,静等消息即可了。”
萧云山筹谋着一切。元霄酆会联合徐清淮攻打西州,但徐清淮若想将戏继续做下去,就必得演得让人瞧不出他是与元霄酆一路的。西境军要用战争除掉徐清淮,必会引他入局,那么徐清淮就必得乖乖入局,然后破阵而出。
西州和南绥有接壤,南绥王祝邪曾拉拢过徐清淮,只是当初徐清淮没有给出准信。但眼下,徐清淮若要破阵,并将西境军压死在地上,就必得做一个判臣了。
冷北正要退下,却见萧云山静静地思考了片刻,冷北问:“主子,还有什么吩咐?”
“传信去沙崧,就说……京城中有人谋害我,我伤着了,险些要了一条命,没法给他写信了。”
冷北不明白什么意思,只应道:“……是。”他不通笔墨,更是不懂夫妻之间这样写信有什么意思,于是出门就去找了吴逊。
沙崧大营,徐清淮等来了萧云山的来信,但很显然不是萧云山的字,字字句句皆是说他的爱妻如今多么可怜,伤得一点也动都动不了,还中了剧毒,那京城简直就不是人待的地方啊!要是和侯爷一起待在西北就好了。洋洋洒洒几页纸,看得徐清淮眉头紧皱,屡屡叹息。
心道,西北是好,可就是差了个萧云山啊。
徐清淮当日便策马绕过西州,带着一众将士随行,三日时间来到了南绥的地盘。
祝邪在南绥王宫,听闻贵客前来,当即就派人去请。徐清淮一身劲装踏进王宫,只听里头传来一声爽朗的笑:“徐清淮,稀客呀!”
徐清淮拜见了南绥王祝邪,只见祝邪遣退了其他人,只留下一个徐清淮,道:“看来你是想明白了?本王早就说过,皇位那个东西,谁都能坐,凭什么你徐清淮坐不得?何必再守着你的忠君之道?我南绥也不过是想安稳百年,不想臣服于任何国家罢了。你我各取所需,我助你登上皇位,大昭再不许驱使我南绥百姓。如此交易,对你可真是一点的坏处也没有啊。”
徐清淮道:“不知南绥王眼下是否得空?”
祝邪有些惊讶地笑道:“你现在就要打进镐京?”
徐清淮冷笑一声,“太高看我了,我如今还被箍在沙崧,恰如笼中鸟,稍微一动就是砍头的罪名,皇帝视我为眼中钉。此时,我想回京,唯有立下更大的战功,抑或是西境军覆灭,叫皇帝没了盼头,只有我一人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