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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要这么蹉跎下去，直到数十年后，再后悔吗？

“上官姐姐，你可曾考虑过我们的事？”

她们的事情？

婉儿不敢想。

若李唐复辟，她就是李唐的罪人。

李令月无论何时，都是太平公主。

她们是不该在一起的。

“阿月，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宫向陛下复命了。”

婉儿不敢回答，只能逃离公主府。

望着她的背影，李令月眼中只有无尽的苍凉。

两人又冷了下来，婉儿整日忙着协助女帝处理奏疏，李令月则整日享乐，二人似乎再无干系。

终于，女帝松了口，以庐陵王体弱为由，要接李显回洛阳。

李显得知之后，既高兴，又害怕。

他终于不用被流放在外，可一旦回去，就又要过那提心吊胆的生活。

在外多年，他已经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的母亲了。

李显被人护送着回到了洛阳，连带着他的妻儿，一同回到了重修的府邸。

李令月得知以后，没有片刻犹豫，便带着贺礼来到李显府上。

李显早听闻驸马暴毙，只当这些年来太平公主的日子也不好过，他一见李令月，竟哭了出来。

李令月望着身形瘦削，有些苍老的李显，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皇兄，武承嗣已死，往后再无人敢害咱们了。”

“哎！”李显应了一声，不知该说什么，只一味的痛哭。

正当他们兄妹二人抹眼泪，一个看着比李璇要小几岁的女孩走到李令月面前，小声说：“姑姑。”

姑姑？

李令月没有认出这是哪个孩子，遂看向李显。

李显道：“这是小女裹儿。”

“裹儿……”李令月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又起身屈膝蹲在李裹儿的面前。见李裹儿瘦瘦小小的，李令月叹了口气，道：“这些年，苦了你了。裹儿，你放心，以后再不会有人让你们吃苦了。”

李裹儿抱着李令月，低声啜泣。

李显还沉浸在悲伤之中，并没有疑心为何李裹儿会突然亲近太平公主。

没人注意到，屏风后，韦氏勾起了嘴角。

*

李令月见李显一家这样凄惨，心下不忍，便开始替李显奔走，让诸位大臣劝陛下立李显为太子。

不然的话，李显在洛阳一日，便一日不得安稳。

婉儿不明白李令月为何这般心急，她只当李令月是关心庐陵王，一时也没有多想。女帝问起，她便帮着说几句好话。

不止婉儿，在宫中侍奉的张氏兄弟亦是不住地为李显说好话。

终于，女帝下定了决心，要立李显为太子。

圣历元年，诏书颁布，封李显为太子，改从前的东宫李旦为相王。

正赶上叛乱四起，女帝命李显挂帅军中，镇压那些叛臣。

有李显坐镇，军中招兵买马也容易得多，一时间士气大振，叛军接连受挫，先前失去的城池也都收了回来。

后来，女帝干脆让李显监国，由内而外地安抚人心。

国号依旧是大周，可在许多人眼中，已回归了李唐。

眼看着大周海晏河清，婉儿竟也闲了下来。

她坐在御花园中，想着与李令月的过往，一时间有些恍惚。

当初，李令月问她可有想过二人的以后。那是时局混乱，婉儿无暇去想，也不敢去想。

如今一切稳定下来，女帝似乎也有意默许那些旧臣复辟李唐。如此，她与太平公主，会不会有别的可能？

等新帝登基，她就可以出宫，就不必被拘在宫中。

到那时……

婉儿情不自禁喃喃道：“阿月，等我。”

或许再等些日子，一切就会不一样了。

可婉儿疏忽了一点。

最开始的时候，张氏兄弟还肯按照李令月的吩咐办事。

渐渐地，张氏兄弟凭借着自己的能耐博得了女帝的宠信，竟开始脱离李令月的掌控。

李令月再有吩咐，他们虽不敢直接拒绝，却也是百般拖延。

偏偏李令月一门心思地想要替自己的母皇补偿李显的那几个孩子，心思全然不在宫中。

直到张易之开始公然忤逆太平公主，李令月才察觉到问题所在。

她匆匆入宫，见张易之正穿着紫纱衣在为女帝起舞。

“母皇。”李令月略过张易之，恭恭敬敬向女帝请安。

女帝望着李令月，懒懒开口：“太平，你求的那些，朕都应允了，你还有什么事啊？”

李令月知道，自己的母亲这是怪自己打扰她欣赏那张易之的美色了。

李令月眼珠一转，道：“母皇，女儿还想要一个人。”

“何人啊？”

“上官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