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眼之眼（2/2）

直到混血儿主动开口。

“老板娘，能向您打听一件事么”小哥说道。

“小哥想打听什么事啊，我可是出了名的包打听，只要是关于这十里八乡的，就没有我不知道的”老板娘笑呵呵地回复道。

“烈火岛城中近来发生的事，您可知道”

“知道，当然知道”老板娘笑道，“我丈夫是负责往城里面运送蔬菜的，每天来回两趟，早上一趟，下午一趟。据说，城里一个大庄园内将要举行一场盛大的晚宴，瓜果蔬菜需求量极大，只要品质好，价格是不计较的。城外的蔬菜商、肉商、海鲜商，都大赚了一笔。据我丈夫描述，说那庄园主是个贵族一般的人物，通身的气派。他对待仆人，态度谦和，深受下人们的尊敬。庄园外插了好多的旗帜，分为五中，旗帜上画着图腾，我那丈夫没什么文化，描述不了，只知道是一些类似精怪的东西。他说，运输蔬菜瓜果的时候，本来是不让进入庄园的，只能在外面等，估计是时间来不及了吧，一个管事的准许他偷偷从后门开车进去，你知道他看到了什么”

“什么？”

“一条人鱼”老板娘说道，“一条红尾的人鱼在假山喷泉中绑着，估计也是人扮演的吧，和你的朋友一样，在spy某一个角色。他去了两趟，下午再去的时候，被拦在了外面，他听到里面有打斗的声音，狗吠的声音，刀剑相拼，估计是他听错了，大庄园那么的安保人员，怎么可能动乱，也许是在排练什么戏。但他偏说，他亲眼见到一头黑虎跃上天空，撕咬着一众豹子豺狼，他还说听到了虎啸。他估计昨天酒喝多了，还没醒酒，经说胡话。”

“都跟你说了，我没喝多，去给大富豪送菜，我敢喝酒开车么”女人的丈夫突然插嘴道，“别乱嚼舌根了，赶紧干活，待会儿客人就多了，一天天的，整天跟一些老娘们闲聊胡扯，你看看，我稍微不盯着点，你就什么活不干，面没有揉，肉馅还剩一点，生意你还打算做不做了。要不做，赶紧守摊子走人，一看到小白脸，你魂儿都飞了”

“飞，飞你奶奶个腿儿，是客人向我打听点儿事，我不过说了句，你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姓王的，打从你见到那扮演人鱼的狐貍精后，回来你就没好脸子，咋地，有本事你去勾搭人家去啊，现在嫌弃我这个黄脸婆了，去找你的狐貍精去，我绝对不拦着”女人没好气地骂道。

“对不住了，今天的生意不做了，饭钱免了，先生，您到别的摊位上去吃吧”男人脸色铁青。

混血儿无言以对，放下筷子，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放在桌子上，他向老板娘点头致意，谢谢她的招待，移开小凳子，准备离开。

黑衣红纱的COSER忽然挥动长镰刀，啪的一声，大刀挥打在桌子上。三十多岁的夫妇两个，一下子被唬住了，他们望着玩spy的中年男人那双眼睛，仿佛看到了死神一样，吱都不敢吱一下。

“有，有话好好说，君，君子动口不动手”男人一边颤抖地说，一边护住自己的老婆。

“在那幢大庄园内，你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一五一十地说出来，漏掉一个字，我现在就送你去你太奶”

男人被震慑住，五岁那年的夜里，他见到一个黑衣红纱的人带走了太奶，隔天一早，父亲哭喊着说奶奶走了，他仔细看看拿镰刀的人，记忆深处的恐惧涌上来，吓得他瘫软在地，头皮发麻，手抑制不住地颤抖。

原本咋咋呼呼的女人，也立刻老实下来，抓住丈夫的胳膊，头不敢擡起来，好在，她没有丧失理智，她小声地叮嘱丈夫，赶紧把知道的，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回，回禀鬼，，鬼，，回禀大王，我这就说，就说”男人结结巴巴地答道。“我是昨天早上被允许进去的。后门一开，管事的让我赶紧卸货，不能耽搁，说有重要的人物来，若看见了我不高兴，那管事的要受罚。我打开后车厢门，两三个仆人帮忙，帮一筐筐的蔬菜水果搬下来。快搬完的时候，一墙之隔的另一个院子，一个小伙子喊道‘吾眼之眼、吾命之命’，我还听到许多的犬吠，不是一只狗，而是一大群。虽然看不到，隔着院墙，但我听得到犬的低吼。不一会儿，我就看到一匹黑色的虎腾空而起，那虎尾，像一根巨大的棒子，把冲过来的狼、豹子，一棍子打在一边，保住了那些狗的命。随后，我听到青年喊着，快走，带他们离开这儿。之后，墙那边传来狗的哀鸣，那些狗不舍地离开，我从狗洞里看到了，是真的狗，好几只从我身边窜过去，跑出了大庄园。那管事的告诉我，别一惊一乍的，院子那边在排练话剧。我看到的，听到的，就是这些，别的，就真的不知道了”

“那人真的喊道，‘吾眼之眼、吾命之命’”混血儿抓住男人的手问道，“那人叫什么，长什么样子，是不是一米八几、寸头、脖子上有一道纹身？”

混血儿抓的太过用力，把男人的胳膊都捏红了。

“没，我没看到长什么样子”男人畏畏缩缩地说道，“真的，我只听到声音，什么也没有看到，什么也没有看到”

摊位上很多人围过来，还以为有人闹事，在欺负馄饨摊夫妻俩，十几个人抡着大木棍子，骂骂咧咧地过来了。

太阳出来了，愤怒的人群越来越多，阳气过盛，即便是一个鬼王，也感觉到不适。

“吾眼之眼、吾命之命，吾眼之眼，吾命之命，吾，，，，，”

日头毒烈。实在不走运，偏偏在收割的时候碰上这么个日头天。

黑衣红纱随便找了个小旅馆，给前台递了个以假乱真的身份证，办理完入住，坐电梯到了四楼。

房间号404。

日光削弱了暗夜之子的力量，他本就不该在盛夏之时出来，可是，他的寒月冰魄针的后裔，在水星皇子的腹内，断不能让晋河那个水鬼捷足先登，他不能让爱妻的灵丹再一次从自己手中失落。

“吾眼之眼，吾命之命，吾，，，，，”

罗煞刹听着小殿下的呓语，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他只是眯一会儿，几分钟后便可恢复体力。

“吾眼之眼，吾命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