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亭贫嘴抽签对决(2/2)
“小潮。”
“嗯?”
“你好像变了,闭关真的像你说的那么轻松?应师父的课真的那么简单?”叶真双手扶住术临汛的脸,使劲转着上下左右地看,然而除了术临汛稍显瘦削的脸,其他没有任何改变。
其实说起来,两人自从遇上开始,术临汛就一直在变,从最初长满刺的男精怪,变成怕被丢下的小哭包,到今日端庄稳重的院长弟子,一路绝非突然的转变,皆是沿着叶真的轨迹小心跟随。
后两个问题被术临汛自动回避,他捉住叶真的手,真诚发问:“你觉得哪个好?”他把脸凑得更近,“是要凶一点,还是,还是我再抱着你哭一场?”
叶真忽然在心里抖了两下,跟着心道,难道是因为和洪忍接触太久,竟连老实巴交的小潮也沾染了贫嘴的恶习?
不出意外地收获一枚洪忍同款的脑壳“板栗”,术临汛笑着摸摸头,顺便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他这会终于有些从前的乖巧模样,整个人放松了许多。
“好了,回屋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昨日的策论是在“无极殿”里进行的,今日的单人对战就设在“无极殿”对面的山坡平地上。
这处平地没有建造任何房屋,为的就是用在临考的室外对战上,加上距离山顶不远,因此此地又宽又阔,甚至可以很好的背风。
当所有弟子抵达的时候,平地上的杂草已被处理干净,半个月前“匠师”的几位弟子临时搭了处观望台,场地中央也简单做了布置。
一共造了五处圆形擂台,擂台边则用细绳围住,以免人群推挤造成不必要的打扰。
师父们早早端坐观望台上,望空身边放着三筒签台,一会弟子们先要按照级别划分依次上前抽签,签台旁的郎老头则是负责誊写,如此比的人看的人都很清楚明了。
半个时辰后,叶真手里握着七十二号,身前的术临汛则是九十九号。
按照郎老头所说,新入门的弟子默认划到最末等级,可没想到最末等级居然排到了一百五十五号!
这一百五十五个人需要相互比试,从中选出最后的八名,和第二级的九十三个人里选出的五名一起,向最高一级的三十人发出挑战。
比试规则也如郎老头说的那般简单,无论对战者使用何种术法,只要将人击出场外就算胜出。
晋级如此残酷,难怪要添加二次抽签的机会。
不过,这机会也不是好拿的,必须经过第一轮半数的筛选才行,抽完签后叶真一直铁青着脸,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他被术临汛带着,在五个擂台间来回穿梭,每个擂台角落,皆有一名师兄束手站立,按照郎师父誊写顺序依次叫号,被叫到号的两名弟子速速上台比试,快的话一招就能定出输赢。
五个擂台,三个留给最末等级,剩下的留给第二级,由于不知道具体对手是谁,所有人只能一场比试一场比试地看。
两个人挨着走,叶真的紧张缓解不少,特别是术临汛为他细细讲解,讲哪位弟子的薄弱点在哪儿,哪位弟子下一步会如何出招,直说的叶真仿佛身临其境一般。
初次见面,叶真其实见识过术临汛的手上功夫,那会要是术临汛不被人绑着,打手的数量再减一减,恐怕就没有二十两黄金的事了。
熟悉的面孔里,第一个上场的竟是一观,小和尚素来不参加任何授课,整天只在房里打坐冥想,偶尔同望空师父夜里辩经,因此看上去身子骨着实孱弱。
今日他依旧没有打破众人观念,一上场便自觉走下擂台,算是主动弃权了,随后他走到观望台前躬了躬身,头也不回地兀自离开了。
一观刚走,梁束婵与二何,同一时间分别站在了三个擂台上。
只有弟弟何其拽过到第三招,何其狂和梁束婵在一招之内皆搞定对手,夺了个满堂彩。
台下看得津津乐道,观望台上也非一潭死水。
每位先生都在瞄着自家弟子的表现,说不关心都是寒暄,就连交谈的言语里也能听出暗戳戳的比较。
望空最是淡定,他本来就对一观不抱希望,旁人更是从未挂心,于是坐在郎老头身边好没劲地打着哈欠。
从前郎老头也是如此,两个人就是临考最无聊的先生,但他今日一直挂怀叶真,难免伸着脖子在人群里四下寻找自己最心爱的小徒弟。
和他一样的还有应堂泉,此刻应院长沉着脸不发一言,目光却是落在术临汛身上,明明三令五申让这个弟子留意一、二级的比试状况,想不到术临汛却一直在最末级里转悠,闭关了这么多天,难道还不清楚自己的实力吗!
应院长不满地喷出一口气。
又一轮比试过后,师兄嘹亮的呼喊在场下传开:“七十二号,三十号,上台!”
与此同时,隔壁擂台也开始喊:“三号,九十九号,上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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