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非奥姆庄园(9)(2/2)
“我也发现了些东西。”刚刚没围过来的白双举起手,“我翻了下村长年轻时的日记,里面多次提到打扫山洞很累,又比对了其他的日记,最后一本里也提到说,年纪大了打扫山洞越来越不方便了。”
她总结:“我觉得这个山洞可能就是藏秘密的地方。”
白双竟然在他们读日记时,一声不吭地把几乎所有日记都粗略翻了一遍。
白双问赛特:“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山洞?”
“我还真没看到过。”赛特摸摸鼻子,“不过我知道村长是个很优秀的机关师,会不会他把山洞用机关藏起来了?”
机关。许仁几乎立刻联想到他们在城堡遇到的那些机关。村长不会出去也已经死了,难道那些机关是尤加莉亚设下的?
“找机关啊,我们可在行了。”谭彤搓搓手,兴奋说道,“看这地这么破,机关应该也不难找。”
赛特并不认同,不管是破,还是不难找。
天边掀起晨光蒙蒙的一角裙摆,泛出浅淡的一道白。而屋内近乎一晚没睡的众人正无言地看着地上的暗道。
他们利用灯光从屋内唯一一面圆镜边角处找到了提示:光线钥匙。又把屋内所有能反光的东西打上光,经过一系列复杂的反射聚集在圆镜上。然后发现那提示不仅仅是提示,从光从特定角度照射能浮现出一些凹槽,是让他们把头发缠在上面的,为此谭彤心疼地贡献出好几根。缠完发现还不够,圆镜反射光线还是没聚到同一点,需要一个特殊形状的东西浅浅罩一下。
最终他们找到了,并成功发现了暗道,当然这一切经历了非常非常非常艰巨的探索。
赛特感慨:“怪不得村长要留长发啊。”
“重点不是这个。”谭彤发出了悲痛的质问,“重点在于: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用内裤当灯罩啊!”
是的,有时候现实就是这么意想不到,他们从没想到这点,愣是把屋里所有东西罩了一遍才发现。
“走吧。”
几人沿着暗道来到一个山洞。
山洞没灯却并不完全黑暗,洞壁上有什么东西隐隐发着光。待他们走进一看,那是墙上的壁画,上面被用作颜料的发光物,像是蝴蝶的闪粉。有些地方刻着些象形图案,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这写的什么?”谭彤伸出手去触碰那些起伏的文字,头偏向赛特。
“我也不认识这种字。”
廖梧说:“那就先看看图案吧。”
第一幅壁画简单勾勒出森林的形状,上方是一堆聚在一起看不出在干嘛的蝴蝶,下方描绘着几只虚弱的蝴蝶。
第二幅是月亮下的一朵花,勉强可看出是篍沵花的模样,周围是倒在地上的十八个小人,花的上面一只蓝蝴蝶展开翅膀。
第三幅是一间屋子,里面有一个人和一只蝴蝶。
壁画到这戛然而止。
“林子里虚弱的蝴蝶……是说发生了一些灾难,让蝴蝶死亡了?”许仁思索着,“然后,它们从篍沵中找到了蝴蝶的王?”
“这些倒地小人是指人死了吗?”廖梧皱着眉。
谭彤仔细瞅着这些画:“人和蝴蝶是不是说蝴蝶和这个村的人约定让人们守护蝴蝶的秘密啊?可这房子干嘛用的?”
他们东瞅瞅西瞧瞧,依旧没什么头绪。
“有风。”芙拉突然说,她朝洞深处望去,“这个山洞是不是能连通外面?”
他们给壁画拍了张照后,决定走出去看看。
山洞尽头是一个口很小的洞,勉强能容一个人爬过,洞口满是杂草,层层叠叠的草盖在一起,把洞口遮得严严实实的。
赛特出来后,向周围看了看,有点不确定地说:“如果我没记错,这地方我好像来过,我记得……”
许仁跺了几下脚,试图把身上的草弄掉,却不曾想竟一脚踩空,猝不及防地摔了下去。
“有个悬崖。”
“许仁!”廖梧反应极快地抓住许仁的手,被他连带着一齐掉了下去。他下意识地抱住许仁,用身体护着好不让他受伤。
他们在石壁上滚了几圈。好在悬崖不是很高,他们落到底部后,除了些擦伤外没什么大碍。
而当他们落地,廖梧才发现被他摁在怀里的许仁用手护住了他的头部,此刻手背上一片血肉模糊。廖梧心猛地一揪:“你没事吧?”
许仁擡头看他:“明明你身上的擦伤更严重吧。”
听他这么说廖梧反倒笑了:“没事就好。”
“我说趴地上那二位,别搁那打情骂俏了。”谭彤打趣道。他们几个见两人掉下去了,也跟着爬了下来。
廖梧和许仁从地上起来。
他们观察这地方。悬崖底下有一座小屋,小屋的四周种着些银色的植物,植物顶端生长着偌大的银果实,让植物压弯了腰。果实顶端细小的红在风中摇摆,犹如火焰。
这时,有一个女人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袭暗紫长裙,柔顺的黑发散落在肩上,她优雅地、轻缓地向他们走来。可她的脸上却裹着厚重的布,只露出光洁的下巴和含笑的唇。
“你是?”
女人笑了笑。她的声音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说服力,暗含着缥缈的魔力,能让人想起最幽深且无人的海底流动的水,最遥远天边供人仰望的星,神秘又令人着迷。
她说:“你们可以叫我,占卜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