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针锋相对(2/2)
贺笙怔怔地坐在地上,擡手摸了摸脸上还温热的鲜血。
怎么会………
他不敢置信,自己居然输给了顾弛霜………
“你输了。”顾弛霜冷冷开口。
“那又如何?慕之若要和我走,你们谁能拦得住?”
顾弛霜眸光越发森冷,他看着坐在地上却不显狼狈的贺笙,答非所问:“贺笙,你一开始就错了。”
“错了?”贺笙不屑。
而后就听顾弛霜缓缓却有力地说:“他就是他,从来不是任何人手上输赢的筹码。正如所言,他若愿和你走,没有人能阻拦,那你又何须浪费时间在这里与我打赌。”
顾弛霜慢慢收刀入鞘。
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好。
贺笙看着顾弛霜离去的背影,慢慢冷笑出声。
只是坚定的目光里有了一丝犹豫和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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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气很好,柳慕之折了一枝树枝在院子里练习剑法招式强身,练了两刻钟,身上就暖洋洋的,他停下来歇了歇,就见贺笙站在院外,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他朝他招手:“长乐!怎么在外面站着?”
贺笙眉眼一弯笑得温柔,擡步走过来:“怕打扰了你。”
柳慕之放下手中的树枝,摆摆手:“不过是随便练着玩的,虽然不能使用内力,剑招还是要多温习温习。”
贺笙伸手抚去了柳慕之胸前发上落的一片叶子。
柳慕之看到贺笙脸上结痂的的小伤疤,惊讶地问:“你怎么了,受伤了?”
“我自己不小心划破的。”贺笙握眼眸中满是缱绻的温柔。
“我去拿些药。”说着柳慕之就要转身进屋,手腕却被贺笙拉住,柳慕之看着贺笙欲言又止的表情,有些担忧地问:“长乐,你怎么了?”
“慕之,我要走了。”贺笙开口,声音有一丝丝艰涩。
“走了?”柳慕之想了想才明白过来他的话:“是要离开青龙山庄了吗?”
贺笙点点头。
“你身上的伤好了?”
“嗯,已经痊愈。”
“那就好,”柳慕之笑了笑:“离开青龙山庄之后,要去哪儿?”
“烟州,”贺笙笑了笑:“我还没和慕之说过,我祖籍是烟州吧?”
柳慕之的眼眸亮晶晶的:“原来你是烟州人,宋时之前和我说过,烟州是个很美的地方,春日杏花开遍,是最美的时节,之前你也说过,烟州杏都的禅音寺,那个失而复得的舍利子。”
“对。”贺笙也笑起来:“我们还约好了要一起去看舍利子的。”
柳慕之点点头,有些不解:“怎么这么突然就要走呢?”
贺笙看着柳慕之带着失落不舍的眸,心中情绪翻涌,他语调带着些焦急地问:“慕之愿意和我一起去烟州吗?”
“现在?”
“对,现在,”他不想等开春了,“虽正值冬日,但烟州温暖,景致独美,虽看不到杏花,但梅花也是一绝,慕之不想去看看吗?”
“我想啊,只是……”柳慕之有些犹豫。
“只是什么?如果慕之想,我们立即启程。”
如果慕之能和他一起去烟州生活,二人执手相伴,共度朝夕,该是多么幸福和快乐,他想想都要落泪了。
他满眼期待地看着柳慕之,多么想听到他说一句好。
“我现在的情况,还不能下山呢。”柳慕之遗憾地看垂了垂眸,“等我身体好了,明年开春,我和宋时一起去烟州找你。”
贺笙看着眼前真诚的像是在发光的柳慕之,他的心中像是打翻了酱醋茶碟,说不出的酸涩。
柳慕之已经给出了最终的答案。
贺笙一直以为游戏的规则掌握在他的手中,不论是之前隐瞒身份,心机算尽走到他的身边,还是后来阴差阳错把他从山中别院中救出来,只要他想,最后慕之就是他的,他曾经那么自信,那么自负,觉得自己算无遗策,怎么会输呢?
顾弛霜说得对,他从一开始就错了,这场游戏,这场赌局,全情投入、身在其中无法自拔的至始至终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而已。他以为他早已胜券在握,可到头来他才是那个身陷情爱困境的傀儡,而那根线就紧紧握在柳慕之的手中,他自己一直不肯承认而已。
事到如今,他不得不承认,是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心甘情愿。
至少慕之说会来烟州找他的,不是吗?虽然目前成不了相守一生的爱人,朋友总可以做吧……
他愿意等的,从朋友开始,再慢慢得到柳慕之的心。
柳慕之看贺笙一直没说话,眼眸中是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他问:“怎么了?不愿意吗?”
“不,我愿意,”贺笙立刻换上一个好看到极点的笑容:“那说好了,明年开春,我在烟州等着慕之。”
“嗯,好!到时候你这个东道主可要带我们好好看看烟州啊~”
贺笙心中酸涩:“那是自然。”
从来都是风流贺君让美人泪眼倾顾,痴痴盼望,却没想到也有轮到他自己苦等痴盼的时候了。
他自己欠下的风流债,到头来都是要一并还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