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1/2)
往事
说起来闻晏姝都有点心虚。
她和亓季昀的相亲是一位老夫人促成的。
这位老夫人是研究物种心理学的专家,与她的导师熟识,年轻时从阿茨匹萨嫁到赛博高邦,在这里定居多年,闻晏姝访学的时候随导师拜访过她。
听说闻晏姝一个人来了赛博高邦,老夫人真诚邀请小闻住在她家,她婉拒了,并回了份小礼物,可能是这份来自阿茨匹萨的特产打动了老夫人,也可能是老夫人的孩子都不在家,老夫人有些移情,在办理落地手续的时候帮了她不少忙。
再后来,对方从导师那听说她一个27岁的Alpha还没有伴侣,一个人在这孤零零的,临时起意就帮她留意了下。
接到老夫人的电话是在一个大雨倾盆的雨夜,闻晏姝居住的人才公寓水龙头漏水,她正“嘀嘀答答”研究赛博高邦的智能家居系统,一面接通来电,一面困惑地拧着旋钮。
起初,滴滴答答的声音在耳畔二重奏,闻晏姝没专注听那头在说什么。
直到啪嗒一声,轰鸣的雷劈了大楼,整座人才公寓跳闸断了电,她在骤然的一片黑暗里失手拧坏旋钮,楼上传来“噢,维娜”的高声叫喊,小孩的跑动声与乒乒乓乓的响声响成一片,耳侧和缓轻柔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
“小闻,这个Oga我看着长大的,人不错,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水龙头关不上了。
楼上楼下都很热闹,闻晏姝站在水龙头前,滴答的水声在空荡宽阔的浴室里分外清晰。
黑暗里,她看着水池,微抿了下唇,长睫一颤:“好。”
相亲是老夫人和亓家促成的,恋爱是几个月后谈的,婚是半年前结的。
那为什么她的家人还不知道这回事呢?
真要说得清楚,闻晏姝自己也乱乱的,她是个成年人,谈恋爱之前不会跟家里聊,有点怪怪的,谈恋爱之后没稳定也不会说,真到了结婚的时候,沟通又变得困难了起来。
先是她男朋友对此表露出的讶异与紧张,以及一些没有明说但是可以被感知到的不情愿。
闻晏姝还记得她跟亓季昀提起那天,Oga原本正没骨头地靠在她怀里打电话,理所当然地把她当靠背,跟那头道:“对,我要结婚了,随你,爱来不来。”
“想得美,没有专门为你备的菜,只准备了,他顿了下,扭头耳朵贴近她的唇,将电话拿远,小声问,“多少桌?”
闻晏姝觉得他很可爱,她揉了下他的耳垂,低声。
“……你说什么?等我先挂了这个电话。”
等他又听了一遍闻晏姝的话,缓缓,缓缓地愣住了一下,他轻咬了下唇,擡眼望着她的表情还有些许无辜,眼尾圆润:“你不是孤儿啊?”
她很像孤儿吗?
闻晏姝也没想到男朋友这么野,相亲都不看一眼资料就来。
她记得自己曾经跟男朋友提起过一点家里的事,对此男朋友的解释是“你说得很含糊啊,大多都是小时候的事,我还以为你有妄想症呢”。
到底是谁有妄想症。
再是她家那边,依照闻晏姝的观念,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她合情合理知会一声父母,但等她再三打探了一下口风,发现父亲还在心心念念“门当户对的贵族小漂亮O”的事,闻晏姝就有些犹豫了。
父亲的脾气跟她一样倔,十七岁的闻晏姝说自己要去学疏导就去学了疏导,为此跟父亲大吵一架也没回头,到现在也没听他的回去继承家业,一直到现在,哪怕闻晏姝确实做出了点成绩,两人的相处还十分尴尬。
他喜欢的那种漂亮O,是漂亮得没有攻击性的,又听话又会理家的Oga,最好闲着没事还能在家泡泡茶,插插花,陪老人家说说话,还能打点上下关系,给她当辅助。
这里面除了漂亮和听话,亓季昀没有一点搭边,更别说他最多只能算是,有攻击性的漂亮和有选择性的听话。
老婆虽然也很温柔体贴,但就像闻晏姝隐约感觉到的,他只是收了爪子,偶尔还爱玩一点体贴的情趣和小游戏,实在不能算是她父亲想要的Oga。
闻晏姝简直不敢想这关系得处成什么样。
再说了,闻晏姝也不是很想让老婆介入她和父亲的关系里,她娶老婆不是让对方来替她受苦受难的。
她纠结了很久,表情多变,亓季昀倒是没什么所谓,还觉得挺好玩似地戳了两下她的脸:“干嘛愁眉苦脸的,婚礼不办也行,我更喜欢旅行,这些形式无所谓,但是证你得先跟我去领,要不然我怎么证明自己不是在吹牛。”
他这话说得大方,手上晃了晃刚播出数十个电话的手机,眼神危险,明晃晃地表明要是她敢这时候说不结婚她就死定了,想了想又捶了她一下:
“也别担心,说不定过两年我们就离婚了,到时候你回去再结,还算是头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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