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神祭(2)(2/2)
偶尔我们理解彼此,偶尔我们即使理解,也不接纳。”
亓季昀心头一跳,他抿了下唇,这个话题开启得很莫名。
明明前一秒她还在跟他说她的事情。
她还在用平缓的语调慢慢说着:“但有时候,我们没有必要接纳彼此,因为接纳很难。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父母、朋友、亲人或是伴侣的接纳,光是理解就很难了,有时,我们甚至难以得到自己的接纳,更甚者,我们无法理解自己。”
他沉默几秒,神情有些微恍惚,正想调整语气问她又在说什么神神叨叨的话。
下一秒,虹膜扫描通过,她轻轻推开了门,自如道:“这就是情绪研究所成立的意义。”
哦。
亓季昀的心一下放回到肚子里去,面无表情。
他把这草草归为Alpha决定给他展现一下她的人生旅途,顺道提一下她的专业理念与职业素养,尽可能压下心中的忐忑,将此事抛诸脑后。
入目到处是璨金的阳光,调节中心占地不小,分割成数个大小适中的屋子,采光很好,用手便能托起一池碎金。
闻晏姝带他进入一个房间,让他坐下,自己左右移动梯子,手指轻轻梭巡,从近百格的嵌墙柜找到一格,用指纹解锁,拿出两本东西,一本是历代大事记,一册是厚重的相册。
明暗的阳光落在她发梢,亓季昀下意识卷着沙发上的蓬松抱枕,看着她忙上忙下,空气里满是不知从何而来的栗子香气,像是新鲜出炉的蛋糕。
她轻轻将相册推到他面前,揽着他坐下:“这是我那届的纪念相册,你总说我们的纪念册里缺了东西,为此四处倒腾,想找出几张我们同年的照片,复刻曾经可能相错的轨迹,这本里面有很多,我可以复印几份带走,放进纪念册里。”
亓季昀勉为其难翻了翻。
他像是一只没有骨头的猫,陷在沙发与温暖的怀抱里,怀里压着画家鸭鸭抱枕,相册放在抱枕上,颇有重量地压出浅浅的凹陷。
Oga专心致志地翻动着册子,如玉如脂的手指落在覆膜反光的薄膜上。
Alpha下巴抵着他的肩,偶尔侧目看他,呼吸打在他耳侧,带起发丝微动,问一些听上去有些蠢的小问题,比如他能不能认出来哪个是她,还有他喜欢哪张照片里的她,原因是什么,只要他稍稍一迟钝,她就会吻一下他的侧脸,落点位置不定。
Oga被一下下的啄吻弄得不时偏过头。
“干嘛呀?”
她已无声无息扣住他的左手,十指相扣,闻言弯了下眸:“欺负你。”
她老婆又胡乱用脑袋撞人。
只不过这次稍微有些不一样,他柔软的身体本就陷在她怀里,一挣扎一动作,原本头发上缠着的发饰被他一碰,正好勾在两人的头发上,再难分离。
闻晏姝低低嘶了声。
她佯装苦笑:“好了,这下我们是真的在一起了。”
胡乱扯着头发想把它们分开的小猫动作一滞,低头看她,小声试探:“不可以生我气。”
“嗯,不会。”
“我说真的。”
闻晏姝语调温和:“我也说真的,知道那么多你的小秘密的时候,我都没生气,现在不过是跟你缠在一起,可能一直分不开而已,有什么好生气的,至少也算应验了那句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凝[1]。”
她说完叹口气,正要再背些来到高中就诗兴大发,仿佛一溜烟全都涌回到脑子里的词句,一定睛,发现面前的小猫眼眶红红的,死死咬着唇,跟她对视两秒,想偏过头,最后限于缠在一起的头发,只是颤颤闭上了眼。
闻晏姝一顿,问:“怎么了?”
刚刚不还好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