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期(2/2)
陈幸予有些哭笑不得:“程颂,你不会又吃醋了吧?”
程颂捏了捏鼻梁,唉了一声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他也因此更加不舍目前珍贵的“二人时光”。
即使再不舍,转眼也到了要面对的时候。宝宝发动的那天晚上,陈幸予反倒比程颂要冷静得多。其实在生之前她做了很多准备:她认真地去上了孕产课,查了很多资料,问了很多过来人,郑媛正好比她早生几个月,也给了她很多帮助。在去医院之前,她特意看了看程颂有没有忙乱到忘记换鞋,这次还好,他记得。
生之前陈幸予还和程颂讨论过,要不要让程颂陪产,既没有妈妈也没有婆婆的陈幸予,一方面因为没有经验而胆怯害怕,另一方面,她也怕程颂像网上说的那样,因为见到她疼痛或用力时扭曲的五官和有血的场面而产生心理阴影,但程颂却坚持要全程陪着她,“绝不能让这臭小子出来的时候,比我先见到你。”陈幸予嘴上笑程颂思路清奇,心里却被他的体贴和支持所温暖和鼓励。
生产过程很顺利,医生一直夸陈幸予表现很不错,身体的生产条件好又听话配合,这位医生还顺带表扬了程颂,说他没像上一个陪产的准爸爸那样,又哭又慌张的,的确是发挥了加油打气的作用。
程颂当然是礼貌地感谢了医生,表面上镇定自若的他,终于在回到单人病房之后,看着陈幸予和儿子熟睡的脸,又笑又哭。
那些人生的伤口、缺口,他的小星带他弥补拼凑,那些心里的潮湿和阴暗,在他听见孩子啼哭的那一刻,也仿佛被阳光照耀一般,慢慢消散和无所遁形。他想他的确是个幸运的人,因为他拥有一颗珍贵无比的幸运星。
等整理好一切,陈思卓进来探望这一家三口的时候,他人还没走到他们跟前,也开始激动地掉眼泪。
“爸,来看看你大外孙。”程颂连忙拉着他的岳丈大人走近小小的婴儿床。陈思卓背着手看了一眼,“嚯,小家伙和程颂长得一模一样!”
程颂听了,脸上的得意之色难以遮掩,甚至嘴角都扬到了前所未有的弧度。
陈幸予刚生完还虚弱,一听这话,原本没什么精神的她还是不甘心地来了句:“一点也不像我吗?”
陈思卓扭头看着床上神色疲惫的女儿,心疼劲儿一起来眼圈又红了,“女儿辛苦了,你简直太棒了。”
陈幸予被父亲的手轻轻抚摸着额头,不知怎的,她觉得自己被一股踏实和温热的感觉所包裹,那是不同于程颂带给她的,另一种深厚而又结实的安全感,她笑得淡然,闭着眼睛得意地回答:“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女儿。”
“以后,家里就有三个男子汉保护你了。”程颂也走过来,笑着提醒她。
“对,我就是万绿丛中一点红,你们必须让着我。”
陈幸予嘻嘻笑着,她看看儿子,看看老爸,又握住了程颂的手,觉得未来无惧,纵有波折,亦都可笑对,可化解,可踏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