瓮中鼈(1/2)
瓮中鼈
赶了许久路,如今又提前做好了捉妖的安排,众人多少有些疲累,恰好徐村长早早安排人收拾了住所,于是在镇上搜查几番,弟子们都悉数回屋。
傍晚,月光昏晕,星夜低垂,稍微一望就能望见远处的住舍都熄了灯火。云裳沉默片刻,戴好斗笠,在一瞬消失。
夜星闪烁,微风轻拂,荒草萋萋,野貍石旁。
躺在石床的赤衣少年,胸膛高挺,只身下穿着袴裤,他的发色赤红,面色是健康的小麦色。此时他两眸轻阖,短浅的睫羽流光舒展,凸起的喉结不时微动,看起来颇有一种独特魅力。
“叩叩”一声。
他顿时睁眸,微然偏头,便见门外有一倩影。
“是我。”
听见声音,少年于是连忙起身开门,影光乍现,门外站着一个头戴帷帽一身黑衣的女子,虽再也t不见昔日那双流光溢彩的眸瞳,但眼下见她来少年已是欢喜。
他瞪着圆溜溜的杏眸,憨态可掬,“裳裳,你来看我了。”
云裳看他半裸着上身,挥手关了门府,“怎么不穿衣?”
少年垂眸看了看自己,盯着云裳挠挠头:“衣服被火烧了,阿文觉得太热就没再穿了。”
阿文正是他的名字,初见那日云裳起的。
云裳默然。
阿文能感觉到云裳好像不太想见他这样,遂右手聚出一团火球,火球绕转他周身幻成一件火纹上襦。
掸掸新衣服,他开心地说:“这样就好了,这样就好了。”
话音落,像一只祈怜的小狗,阿文看云裳,眸中化出委屈:“我等裳裳好多天了。”
云裳樱唇微张,却一时哑然,末了只好伸手摸摸他的头,而阿文也很配合,低垂着头,任她轻抚。
只是享受云裳的触碰没多久,阿文方觉云裳似有心事便没忍住擡眸看她,道:“裳裳,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阿文却不其然:“我感觉到裳裳很不开心,很悲伤,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闻言,云裳手一顿,沉默片刻最终道:“最近镇里来了许多仙长,这段时间不要再来。”
“……”
阿文擡头,“可我好想见裳裳怎么办?”
云裳好似没有听到,只是继续轻抚他的发丝,“乖乖的,听话好吗?”
阿文眨眨眼,从他的角度看去,能看见女子柔情似水的一双眼,虽不清楚内中多出的莫名哀伤源自何处,但此时他无疑是很幸福的。裳裳叫他乖乖的,那他就好好听话,绝不随意走动,免得被人发现。
察觉到阿文静看她的目光,她轻抿唇看向阿文:“时间不早了,再不回,恐被人发现端倪。”
头顶温热移开,阿文努力让自己笑得诚实一些,“那裳裳快回吧,别被人发现喽。”
云裳默看他最后一眼,转身离开。
———
“巫女还未休憩?”
方近院宅,一道声音忽的传来。
云裳眸中立时闪出冷光,只轻叹一声,回转过身却是一面柔和:“肓长老这么晚都没休息?”
“年纪大了,睡的少,倒不如你们年轻人。”
云裳淡淡道:“我心中烦闷,出来赏赏月。”
肓长老淡漠地看着她,问:“哦?巫女是在为宝物忧心,还是说…为别的什么人忧心?”
云裳唇角上挑,微笑看他:“自然是为了宝物,同心蛊乃我族圣物,除了它,我还能为何人忧心?”
问题被反问回去,肓长老回视她:“那自然没别的了。如果有,我想巫女定不会瞒着大家伙儿,你说是吗?”
“自然。”云裳背过身,似笑非笑:“这么晚了,肓长老还是要多注意注意身体康健……”
肓长老:“呵呵,那是自然。”
话音落,他脚步声渐行渐远,云裳侧头看去,掩去眼底潮涌。
待两人各回了屋,距离方才两人谈话有一段距离的昏暗处,姜止吟突然走了出来。
准确说,半个时辰前她就在。
夜晚本就是她吐纳修炼的时间,而她之所以在这也是因为修炼完难以入寐,便想着巡视一下,毕竟夜间出没妖祟也是常有的事。
谁知道妖祟没发现,却看到巫女暗衣夜行。
去的还是荒山野岭的一处,她很谨慎,几次改变路线。不好再跟,索性她就回来潜暗处等她回来。
恰因如此,才听见巫女同那位肓长老的对话。
有意思的是,她发现——这两人面上虽是无虞,但言辞可以说是夹枪带棒,话中有话,明显是不和的关系。
这是为何?
——
翌日,天光大亮,和风送暖。
众人用完早膳后齐聚祭坛,惠长老聚出灵力探查,沉默片刻,这才道:“没有。”
那火妖昨夜没来。
新弟子们面面相觑,但并未出声。
今日跟来的就只有徐村长,他瞧众人面色都有些微妙,便道:“今日没有,那过几日定有踪迹。”
惠长老声音传来,“现如今我们处于被动,只能守株待兔。可守也不是长久办法,不知徐村长,那妖之前可有来过盘亚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