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1/2)
第60章
草绿色新中式包头拖鞋,挂在沈郁欢的脚尖上,摇摇晃晃。
随着景沅抱着她往里去的动作,没几步掉落在了地毯上。
身上的睡裙是棉质的黑色吊带裙,下摆十分宽松,沈郁欢的腿环上景沅的腰时,裙摆顺势滑落到地,挤压在折起之处,露出白的耀眼的肌肤。
景沅的手轻而易举将人托着,除了得益于平日里坚持运动的习惯,也是因为小姑娘这段时日瘦的太多。
掌心滑入衣料间隙。
自由向上的时候,感受到沈郁欢背部一节节的脊骨。犹如琴键,优雅,却难免心疼。
炙热的温度抚揉过腰间软嫩的肌肤,明明欲念丛生,却极有耐心又规矩地不往别处去,反叫被掌控的人心思摇曳。
渴望的念头从心底生发,一蓬蓬,像极了雨后山林中破土而出的青草嫩苗,带着潮意的稚嫩枝叶裹着露珠向阳而生。
什么委屈什么恶意,在思念面前不值一提。
虚妄的舆论,缥缈的网络,都不及她唇舌间要将她融化入骨的体温。
将满心积攒的情绪吻尽,才气喘吁吁地松开。
沈郁欢心跳动的厉害,景沅从来波澜不惊的眼中,也裹着晦沉的欲念。
两人各自努力平复喘息。
看着沈郁欢那双眼睛因为动情而泛着红,景沅有些控制不住心头的冲动,她想要她。
这个念头一起,就如野火燎原,半点从容不剩,险些烧断景沅的自持。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沈郁欢猛地按入怀中。
体温比平日里要热,“凛冬”的尾调也因此沾了些许暖意,香气旖旎。
此刻不是最好的时候,起码不该是小姑娘受委屈的时候,更不该是剧组旁边的酒店这样不够庄重的地方。
失而复得之后,超过二十四小时没有见到小姑娘,她的心就开始煎熬。
二十多天的时间确实太长了,几乎是她所能承受的极限。
为了能早几天回来,在加拿大的这段时间,她每天都将工作时间无限延长,要将莫舒藜的弄出来的那份合同作废,整个景氏集团的律师团队都加班加点的熬夜,找证据列清单。
总算是提前赶了回来。
否则在沈郁欢被全网网暴的时间里,她没有陪在沈郁欢的身旁,会有多么糟糕。
沈郁欢脸埋在景沅的心口,她的怀抱好紧,甚至勒得沈郁欢有些微微的痛感。
但沈郁欢不讨厌这种禁锢的感觉,甚至有种被需要的踏实。
她擡手回以拥抱,双臂紧紧圈住景沅的腰。
两人都有些无处排解的燥热,在这个拥抱中缓缓沉淀。
谁也没说话,这种安静带来一种舒适,让沈郁欢生了些倦意。
昏昏欲睡的时候,突然想起还在门口的贝乐乐。
她从景沅的怀里擡头,“我助理……”
刚刚贝乐乐刷卡开门的声音两人都有听到,只是彼时谁也顾不上。
“我去开门。”
景沅亲了亲沈郁欢的额头,要起身,被沈郁欢拉着手臂给拽了回来。
“我去我去!”
沈郁欢脸色涨红。
让景沅去开门,贝乐乐肯定会知道刚刚房间里发生了什么,甚至会脑补还没来得及发生的部分。
她还想要点脸。
沈郁欢跳下床,找到丢在半路的绿色拖鞋,小跑着去开门。
连说辞都想好了,刚刚她在洗澡没听见。
至于为什么反锁门……
是出于安全保障的考量。
结果门开了,贝乐乐没在,门口的置物台上有一只装了中药的保温桶。
贝乐乐之前没刷开门,本想要敲门的,才擡起手,接到了苏宝仪电话才知道,景总今晚回来,大概快到了。苏宝仪让她机灵点,不要打扰小情侣恩爱。
贝乐乐赶紧把手收了回来,幸好还没敲门,不然打扰了景总和沈姐,她罪过就大了。
所谓小别胜新婚。
而且有景总陪着,沈姐应该也没别的工夫去看手机,想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贝乐乐把保温桶放到门口后,发了条微信给沈郁欢。
【药就放在门口啦,记得喝~】
沈郁欢拿了保温桶回来,才看到*手机上的消息。
她红着脸给贝乐乐回了一条,也不去想贝乐乐是不是知道景沅在她房间里才没敲门。
“张老开的药?”
景沅看着沈郁欢手上的保温桶,想起昨天千里迢迢请来给沈郁欢调理痛经的那位中医圣手。
沈郁欢“嗯”了一声,旋开保温桶,酸苦的中药味熏得她整张脸皱起。
“苦死了。”
她抿唇,从小就怕吃药,中药尤甚。
这位张老开的药格外苦,昨晚第一次喝,喝完之后舌头都被腌渍入味了似的,今天吃什么都感觉带着那层苦味。
“乖,药要趁热喝的。”
景沅看到沈郁欢抱着保温桶和中药面面相觑,一副想要把药看没的架势,伸手拿过保温桶,帮她把药倒了出来。
“我不能等它凉了再喝么?”
沈郁欢朝景沅撒娇,手指隔着衣料在她手臂上勾了几下。
药凉一点,酸苦味也能淡一两分。虽然还是很苦就是了。
“那我喂你。”
景沅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正经的严肃。
沈郁欢看向她,下意识问道:“怎么喂?”
景沅手一擡,作势将药往自己嘴边送。
沈郁欢一双眼睛瞪圆,拿嘴喂吗?!
她赶紧伸手拦住,将那碗药接过来,闭眼屏息一口气吨吨吨地灌了下去。
刚吸了口气,苦涩味就直冲天灵盖,张老说了吃过药后不能吃东西,尤其是甜的。
不能吃糖来中和苦味,沈郁欢舌尖上遍布苦涩。
景沅目光落在沈郁欢那张染了药汁的红唇上,擡手揽住沈郁欢的脖颈,将人往身前带了带,低头吮住。
口中津液交换,苦味被分享,酸涩酿出甜。
“有没有好点?”
景沅亲了亲被吻得发软,趴在她肩头的沈郁欢的耳侧。
不带欲念只有亲昵,像是在哄她从前养过几日小流浪猫,温柔的不行。
“得等到下次生理期才知道。”
明知景沅问的不是药效,却故意答偏。
张老的药里有安神的成分,所以才让沈郁欢睡前喝,那碗药材刚喝下,沈郁欢眼皮就开始发沉了。
看出沈郁欢犯困了,景沅拍拍她的腰。
“我去洗澡。”
她闻到沈郁欢身上沐浴乳的香气,猜到她已经洗过澡了,等沈郁欢从她怀里起来,才去浴室。
房间内安静片刻,浴室里有水声响起。
倒在床上迷迷糊糊的沈郁欢后知后觉地想到,景沅洗完澡后要穿什么睡觉?
她倒是有干净的睡衣。
沈郁欢精神了一点,翻身下床去从行李箱里翻出一条睡裙。
和她身上的这条不同,这件睡裙比她身上的短,穿在景沅身上可能刚刚盖过臀部。
而且……沈郁欢比量了一下,不知道胸围的尺寸够不够。
沈郁欢拿了睡裙想要去浴室,房间的门铃被摁响。
她凑过去看了眼猫眼,是姜特助。
开了门,姜特助双手递上一个Keepall,“晚上好沈小姐,这是景总的换洗衣服。”
包里是景沅之前在家穿过的那条复古绿的真丝睡裙。
沈郁欢将裙子抱着进了浴室,刚放到浴室对面的大理石台面上,身后的水声停了。
沈郁欢下意识擡眸看了眼磨砂玻璃门后面,影影绰绰的曲线晃动,沉淀下去的燥意又有浮动的趋势。
她赶紧收回视线,跟景沅说了句,“衣服给你放在这里了,你出来就能看到。”
景沅应了一声,她才出去。
重新回到床上,浴室里别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
她听到景沅推开玻璃门,听到景沅套上睡裙。
真丝抚过皮肤的声音那么细微却也能捕捉得到,以至于沈郁欢思维发散到天际,在思考真丝和景沅的肌肤之间,谁更丝滑一些?
药效再次侵袭上来,沈郁欢眼皮沉得要命,心里却惦记着想要跟景沅说一声晚安。
迷迷糊糊也不知是睡着还是醒着做梦,感觉到床的另一侧有重量压上来。
沈郁欢翻身过去,往景沅的怀里钻,鼻端嗅到景沅身上的香气时,终于安心沉入梦境。
景沅环着她,掌心轻轻拍了拍她的脊背,听到沈郁欢呼吸均匀绵长后,将被子给她盖好厚,下了床。
拿过床头的手机,看到沈郁欢摆在床头的烟盒,眸光软了软。
烟盒放在床头,可见是小姑娘想她,所以每天都会将烟盒当做寄托把玩。
景沅抽了一根出来,出了房间。
这间酒店是回字形建筑,单面房间,开放式长廊,之前停了的雨又下了起来。
不大,淅淅沥沥,带着潮气和不知名的植物开花散发的香气。
景沅点燃了烟,先在手机上批复了几封邮件,才点开微博。
自从戴天鸣的那条微博出来,这件事情的热度就开始成几何式增长。
戴天鸣发的那条微博,在热搜词条上稳稳居于热一,之后更是连着新增好几条,全是戴天鸣之前采访时说过的话。
#戴天鸣曾说演员要洁身自好#
#戴天鸣对婚姻忠诚是他的底线#
#戴导要对新人演员多一些宽容#
之前,戴天鸣就曾立过爱妻人设,说自己是妻管严,每次外出拍戏,睡觉前都会和妻子视频聊天,十分恩爱。
甚至有几次采访,他说起妻子这些年对他的帮助和宽容时潸然泪下。
这几个词条同时唤醒了网友们的记忆。
【戴导真的是娱乐圈的良心了吧?】
【好羡慕戴导和他老婆的婚姻,让我又一次相信爱情了。】
【戴导这些年,每年都在用新人拍戏。讲真他一直都在提携后辈,沈郁欢能把戴导这么佛系的人气到发微博来声讨,到底做了多缺德的事啊?】
【这位可是让号称内娱铁脊梁的田婧唯都不得不去巴结的对象,可想而知来头到底有多大。】
【不是传她是景欢老板娘吗?】
倒是也有清醒路人发言。
【也没有石锤就是沈郁欢吧?现在这个结论是不是下的太早了点?】
但一句清醒的言论会惹来更多的嘲讽。
【来了来了,高贵的路人虽迟但到。】
【还特地换小号来给你姐姐洗地吗?】
【非得要戴导指着鼻子骂出来吗?要点脸吧!】
戴天鸣看着热搜上的趋势并没有高兴,反而心里隐隐觉得不妙。
这些词条来的不正常,显然是想要把他架上去。
戴天鸣立刻给环宇时代的老板周玉林打电话,直到电话自动挂断周老板也没接。
一连拨了三通,最后一遍,周玉林关机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的征兆。
他这一次只是想要将沈郁欢的名声搞臭而已。
无论是他还是夏紫林,都没有直接地指名道姓。
而是用一种引导的方式,让网友和大众觉得那个靠着潜规则上位,打压其他演员的人就是沈郁欢。
因为,人永远只相信自己心里的判断。
他的微博只是根导火索。
沈郁欢接二连三的好资源加身,本就会惹得各家资本眼红。
任何想要在娱乐圈崭露头角的艺人,必将先经历一番残酷的打压,这是行业的常态。
因此,戴天鸣最初的策略并不急于求成,而是让舆论自己酝酿,积累发酵的土壤。
待到时机成熟,再借助夏紫林的直播和那些照片作为路标。
网友们最喜欢的就是充当放大镜,得到一点线索,他们便会自发地追寻下去,并填充所有自己乐见的细节,最终得出满意的结论。
这份答案是通过他们自己分析得出来的,必然深信不疑。
给大众种下一个“沈郁欢是靠潜规则上位的资源咖”的恶劣印象,从此往后,只要提及她时,观众和网友第一反应一定是厌恶。到时候无论沈郁欢的演技有多好,观众也不会想要看到她这张脸。
计划一直都进行的很顺利,今晚这条微博原本应该成为压垮沈郁欢的最后一根稻草。
戴天鸣甚至都已经在幻想苏宝仪来找他求和的场面。
但此刻,戴天鸣却得意不起来了。
他不是初入娱乐圈的雏鸟,今晚的几波热搜流量造势显然是奔着他来的。
更让他不安的是,对方要做什么他一无所知,所以连防备都不知该往那个方向去。
室内空调开到了二十四度,但戴天鸣背上仍旧起了层汗。
他又给另一个媒体行业的朋友发了条微信,想让他帮忙问一问,是谁在背后推动这波热搜的流量。
消息发出去之后半个小时对方都没有回复他,不安逐渐变得焦躁。
戴天鸣想不通,景欢娱乐的确是景氏集团的产业,但众所周知,娱乐行业在任何一个资本阵营里都是边角料的存在。
景家本家是不会管娱乐圈的闲事的,更不会管一个小小的没有任何背景的女演员。
沈郁欢的背景早在几年前戴天鸣就摸过底,正是因为知道她无依无靠,才会下手。
现在就算听说她巴上了景少杰,可那有怎么样?
景少杰是个没出息的,不过是因为姓景才能成为景欢娱乐的总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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