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2/2)
瞧着这副场面,元升向卢书忆低声戏谑道:“这孟晋是哪根筋不对?”
少女未答他的话,只蹙紧眉宇盯着那边的两人。
冯临自然不会就着孟晋的手上岸,他浑身上下皆已湿透,打着寒战,朝着岸边缓步前行。
好不容易爬上了岸,他竟率先飞扑过去将孟晋猛然按倒在地,擡高手给了他一拳。
“狗仗人势的东西!”
孟晋莫名挨了一拳又岂能善罢甘休,瞬间做出反击,与那冯临缠斗到了一处。
“不识好歹的玩意!”
拳声呼呼,骂声连连,四周顿时围拢了许多贵女郎君,皆是惊慌又奇异地望着那二人。
元升见状眉目微凛,飞身过去,用了巧劲一人给了一脚,这才分开他们。
卢书忆赶忙过去将孟晋扶起来,他和冯临面红耳赤地瞪视着彼此,眉眼嘴角都见了红。
“呸!”
他们各自朝地面吐了口嘴里的血,就连这个动作都莫名较着劲。
元升额角直跳,不由给他二人再来了个按头的动作。
“都给孤安生点!”
见他二人鼻青脸肿地耸着脑袋,卢书忆哑然失笑,说道:“先找地方上药吧。”
她和元升将孟晋带离了此地,离开之前,又对冯临道了句。
“小侯爷也一道来吧,你有何恩怨难消,不若与我好好分解。”
冯临正用手指抹着嘴角的血迹,闻言动作稍顿,狐疑地望向前方的倩影。
卢书忆是孟晋的随行之人,他自然不愿受她相邀,可她最后那句话却像另有深意。
他立在原处思量片刻,到底决定追随他们而去,探探虚实。
……
卢书忆找梅山竹林的侍从借了处清净的竹屋,那竹屋搭在溪水之中,由竹廊桥通往岸边,虽小巧却也五脏俱全。
侍从们已准备好了外伤汤药及干净的衣衫,冯临和孟晋先去里间换了衣服,出来后就坐于木榻之上预备敷药。
阿香取了盒金创药行至榻边,对孟晋说道:“小孟君,阿香来伺候你敷药。”
孟晋却摆摆手道:“阿香小娘子,某自己来。”
“假正经!”
冯临不屑地轻哼。
谁知他回头竟见身前亦有位男仆捧着盒药膏,手已经放置到了他的嘴边,作势要为他上药。
冯临好似受了极大的惊吓,当即从木榻上一蹦而起,退至了几步开外。
竹屋里沉寂无声,众人纷纷不解地望向他。
在此气氛中,冯临目光躲闪,干咳了两声,说道:“某也自己来。”
他取过仆从手里的药膏,重新坐回了木榻,埋着头闷声不吭地为自己上药。
屋中之人流露疑惑,只有卢书忆和孟晋互相交换个眼神,似乎明白他为何会如此。
而无人留意的窗户旁,元升却将这屋中人的反应悉数纳入了眼中,他不禁想卢书忆与孟晋的那桩秘密兴许就和这冯临有关。
许是觉着自己的反应太过反常,冯临不太能在这屋中再待下去,起身对他们道:“这屋里光照不足,某到屋外上药。”
他一言不发地离了这屋子,孟晋见此也对卢书忆道:“卢侍御,某瞧瞧他去。”
卢书忆颌首,放了孟晋同去。
他们离开后,元升坐到她身边,虚眼望向她。
“你还不肯告诉孤,你们在林间到底发现了何事?”
听这话,元升已经将事情摸了个大概,何不将此事如实告知,再问他是否知晓那名中年男子为何人?
正待开口,竹门外走来两位别府的仆从。
他们停在门外,朝里间躬身道:“敢问郑国公家的冯小侯爷可在此地?”
卢书忆支了阿香前去答话,门外的说话声清晰传来。
“小侯爷刚外出,敢问寻他是为何事?”
“因家主与郑国公府相熟,听闻小侯爷方才受了伤,特命送了些伤药来,他既暂时外出,劳烦女使将此药收下。”
“是。”
阿香托着木承盘送进了屋,卢书忆扫了眼,果真都是上好的药物,有的似乎还出自宫里尚药局。
她不由朗声问屋外的仆从,“敢问府上是何人。”
“回娘子的话,家主姓裴,现任淮南道转运使。”
闻言,屋中男女皆是面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