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妖龙恶荒（2/2）

他急得用嘴去啄那缕黑气，结果嘴巴被灼伤直接说不了话。

沈遇星紧紧握住璧音的手，不留一点缝隙，璧音感觉到有东西落在手上，睁眼看见面前雾色散开，一片苍茫之中，漫天飞雪飘落，细小的雪花颤颤巍巍，落在手上，融于指尖。

她擡头，远处是连绵的山脉，近处则是成堆的枯骨，形状各异，分不清到底是人还是妖兽之骨。

背后传来重重的喘息声，似哀嚎似喟叹。

她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是两颗正在燃烧的太阳，不，实际是焰红色的眼睛，高悬于头顶。

“你来了。”

眼睛之下一张巨口吞吐着灼热气息，苍老且无力的声音回荡在天地之间。

四面枯骨托举着巨大无比的龙身，半腐空的躯体里露着如宫殿般粗长的骨头，罩在荒芜大地之上。

璧音并未闻到血腥味和腐臭味，她一步一步走向前，巨龙道：“我等了很久，你终于来了。”

璧音跨过龙须，绕着龙身而行，她心中惊异，却不动声色。

那一双焰红色的眼睛随着她的动作一点一点转动，待她停下，巨龙的声音再一次在耳边响起：“去青义，归还我的灵，待我复生之后，会给你至高无上的护法之位。”

“护法？”

璧音侧首，念出他的名字，“你是恶荒？”

“是。”

恶荒艰难地吐出一口浊气。

璧音直视他的眼睛：“你没死？”

恶荒狞笑道：“我的灵在你身上，灵不死，我就会一直活着，去，去青义归还我的灵，我会给你至高无上的护法之位。”

“你的灵为何会在我身上？”璧音问。

恶荒未答，璧音满心疑问，见他不说，冷笑一声：“只是护法之位吗？我既然能帮你复生，怎么着也该给我一个与你平起平坐的位置，当你的手下，哪一天要被仙门围剿，我第一个就要死，吃力不讨好的事，我为何要做？”

“呵。”

恶荒轻轻挪动龙首，换了个姿势看着她，“拿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你也会遭受反噬，即便有神魄护身也无用。”

“神魄，那是什么？”

恶荒没有回答，歇了一会儿，又开始反复说着那句话，直到死亡：“去吧，去青义归还我的灵，待我复生之后，会给你至高无上的护法之位。”

低沉的喘息声消失，只留天地间一片寂静。

璧音擡手抚摸面前破损的龙鳞，感觉不到半点生机，她绕过恶荒的尸骨，忽然看见茫茫雪中，一人正背对着她越行越远。

那人一袭白衣，半身浸血，踉踉跄跄地行走在雪地之中，每走一步，都在雪地之上留下一道鲜红的拖痕，璧音认得他手上所提之剑，正是“神仙骨”，不过配了剑鞘，又挂着红穗，随风飘摇。

这一抹颜色太抓眼，璧音追过去想问问这里的情况，不料他忽然停下脚步。

“仙长！”

璧音出声叫他，但他并无反应，只是缓缓举起手中的“神仙骨”，以一个极为虔诚的姿势跪下。

她能看见他身体的起伏，还有逐渐急促的呼吸声闯入耳中，似在与什么做斗争，许久，他下定决心一般，缓缓去了剑鞘，双手举剑于颈间，璧音心道不好，拔腿向前冲去，然而他双手没有丝毫犹豫与停顿，剑身轻旋，刹那间鲜血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