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脑残的第三十天(2/2)
谢异书笑不出来,没忍住拧了拧发麻的手腕:“没闲工夫和你演戏了,你那管金令要是丢了,会不会被人拿去冒充你的身份,皇兄会不会因此治你的罪?”
顾子言小心翼翼地抓过谢异书的手,谢异书不让他演戏了他就真没再演,只是压低了声音,说得信誓旦旦的:“殿下放心,不会输的。”
谢异书的指尖被他捏在手里,没能再乱动:“你到底为什么觉得这只被吓得瑟瑟发抖的鸡能赢对面那个大块头啊?”
沙坑里,战斗已经打响,一只把另一只啄得满地乱窜,完全没有招架的余地,就连还手都不知道冲哪里还,毕竟对方浑身上下,全是刀子和铁壁。
很快,顾子言这边就明显处于颓势,前几场还屡战屡胜的斗鸡此刻被啄得奄奄一息,浑身是血,踉踉跄跄地爬都爬不起来,反观对面,在把对手啄得要死不活之后,它的狂躁似乎终于停歇了一部分,没再像最初那么横冲直撞了。
‘鸡头’准备好宣布胜负了。
顾子言的那只很明显已经进气多出气少,离死不远了,关傲满是傲气的脸挑衅地看向顾子言,没得到顾子言的回应,他也不恼,笑嘻嘻地朝坑内嚷:“金刚!再给它来几下,把它脖子咬断!”
金刚应声而动,但毕竟是畜生,听不懂人话,啄了好几下都没啄到脖子。
但也够了。
地上的血迹弥漫开来,顾子言那只血迹斑驳的斗鸡抽搐了两下,倒在血泊里一动不动,最终还是停止了呼吸。
谢异书就知道会是这样,他把视线从斗鸡台上移开,在自己怀里摸了摸,摸出一把短剑递到了顾子言手上:“等会你和那小子商量一下吧,用本王这把短剑赎你的管金令。”
顾子言看了一眼那短剑,视线落在剑柄刻的字上:“殿下怎么会有这位绯焰狂龙少将的佩剑?”
谢异书挠了挠头:“呃……外出游历的时候正好遇见他,他和我投缘,就送我了。这上面镶的珠子还挺管钱的,不过你怎么也认识他啊?”
“这位少将三年前横空出世,在阔丹的战役名动京城,陛下曾经派臣去阔丹招降这位常胜将军,但去的时候人已经走了,后面便再也没有出现过,但京城迄今还有他的传闻。”
顾子言道:“此人的一身铁甲,殿下可知在京城被炒到了多少价钱?”
谢异书茫然摇头,他记得那铁甲破破烂烂的,做工也半点不讲究,迟疑道:“最多……十两?”
已经顶天了,说实话,就那破玩意儿,一两银子都不值。
顾子言摇头:“万两。”
“黄金。”
谢异书:“……京城这些人,是钱烧得慌吗?”
顾子言把剑重新还给了谢异书:“所以殿下此剑,价值不可估量,务必收好。”
谢异书不收,二度怼给顾子言:“黄金万两能比得上你的官职重要?你这个人,到底拎不拎得清轻重。”
顾子言微微一愣,转而笑道:“可是臣还没有输啊。”
谢异书顺着顾子言的视线看向沙坑,坑里的斗鸡死得不能再死,‘鸡头’已经准备上前验尸,裁决胜负了。
顾子言还在这里说没输?
他怀疑顾子言可能被最近转凉的天气冻着了,探手想去摸摸他发没发烧,不待他动作,整个斗鸡台遽然爆发出一阵狂野的喝彩声,声浪一阵一阵,排山倒海,谢异书甚至觉得脚下的土地都在震颤。
他回神看向沙坑,瞳孔顷刻缩紧又在瞬间放大。
坑底,那只以为自己已经胜利的斗鸡早已放松了警惕,却在优雅转身的瞬间,被一爪刺穿了双眼!
顿时,鲜血四溅!痛苦的嘶鸣响彻四座!
那只死的不能再死的斗鸡腾空跃起,此刻毛皮都在泛着血光,在黄金的映照下,它双翅翻飞,爪上的尖刀闪闪发亮,悄无声息地一绞,庞大的对手应声倒地,头身分离。
谢异书被这一幕惊得嘴唇微张,一片激烈的哄闹声中,他看向顾子言,顾子言神色依然从容自若:“聪明的胆小鬼在遇见危机时,会装死等对手放松警惕。然后,一击毙命。”